“燕大人,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這點東西還不值這趟生意所賺的零頭,也是我一份心意,請千萬收下。”謝晚雲催促着玉墜出去了,方又說道:“我看你這寒症不輕,若是不好好養護,隻怕将來會更加嚴重。還有,堇白也有弱症,若是你身子不好了,誰來照顧堇白?他還這麼小。”
一提到堇白,燕綏之拒絕的話便再說不出口。
既是姩姩一片心意,那他便收下了。
起身誠摯地再三道了謝,才告辭離去。
謝晚雲親自送他到府門口。
今日下着小雪,薄薄地在地上積了一層。卻是寒氣逼人。
燕綏之站在門前,紛紛揚揚的雪花飄下來,落在他的發上,肩上。
黑袍在寒風中翻飛。
他拱手道:“天氣寒冷,夫人請回吧。”
謝晚雲微微颔首。“燕大人,保重。”
燕綏之還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說出口,隻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車輪辘辘,壓在雪地上,發出吱吱咯咯的聲響,漸行漸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謝晚雲才輕歎一聲,“回去吧。”
玉墜跟在她身旁,幾次欲言又止。
謝晚雲瞟了她一眼,“想說什麼便說吧。”
玉墜這才說道:“我說了,夫人可别怪我僭越,說我沒規矩。”
謝晚雲涼涼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看你現在就很沒有規矩。”
玉墜撲哧一聲笑了。“還不是夫人您縱着的,不然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
謝晚雲微微一笑,算是默許了。
玉墜示意跟着的幾個仆婦和丫頭退下,這才說道:“夫人您别怪我不知分寸,其實我剛才眼看着您和燕大人坐在一起說話,竟有種特别奇怪的感覺,似乎你們很熟悉,就應該是這樣的!還有這些日子和燕大人接觸下來,我也覺得,他并不像外面傳的那樣。他心裡是記着謝家,記着鎮國公府的。”
原來不止她有這個感覺,玉墜也是這麼想的。
謝晚雲歎息一聲,那又怎樣呢?一切都是注定的,他們都被命運的手推着走向不同的方向,天意難違啊!
“還有,他把堇白教得那麼好,可見他是個正直善良的人。他做的那些事,可能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玉墜分析得頭頭是道。
謝晚雲莞爾。這丫頭倒是頗有長進。
玉墜忽然長長地歎了口氣,不說話了。
謝晚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繼續啊,怎麼不說了。”
謝晚雲的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喜樂。
玉墜小心地觀察她的臉色,見她臉上也如水般淡然,看不出一絲情緒。
玉墜搖搖頭,罷了,雖然夫人寵她,她也該知道分寸,有些話的确不是她應該說的。
更重要的是,說了也于事無補,什麼也改變不了。
又何必徒增煩惱。
她隻是覺得燕大人與夫人真的太般配了!
燕大人比秦肅安那個狼心狗肺的臭男人好太多了!他真的當得起貌比潘安,才比子建。
秦肅安那個草包男人有什麼呢?什麼也沒有,帶着全家人都住在鎮國公的府裡,靠夫人養活着。
還想軟飯硬吃,憑什麼啊?
幸好夫人厲害,不然早被他們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而原本燕大人才是謝家的義子,應該堂堂正正地住在這府裡的。
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些事,老鎮國公沒有殉國,謝家沒有敗落。燕大人也不用去投靠奸臣,背上一身的罵名。
他們在一起,是多麼般配的一對神仙眷侶啊。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謝晚雲有些意外,這丫頭摒退了衆人,以為她要說什麼秘密呢。
“沒什麼,我就是,胡思亂想罷了。”玉墜有些心虛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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