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就因為你的筆下一個符号,讓藍月關失守,以至鎮國公謝家滿門殉國!三軍将士枉死!”
仁宗大聲說着,怒火難捺。
李田趴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都磕破了,血一滴滴地落在上上。
帶着哭腔說道:“皇上饒命,微臣當年正在兵部任書記官,所有圖紙都是微臣親手所繪。當日,微臣也知道軍情緊急,連夜便繪好了圖,第二日一早便準備将圖紙呈給攝政王,誰知被告知王爺告病未上朝,仍在府中。
因事關機密,微臣不敢怠慢,便又趕到王府。王爺拿了圖細細地看,還特意問了微臣許多問題,尤其是各處标記符号的含義等等,微臣也有點奇怪,但都是一一作答了,後來……後來……”
李田因為緊張,喉頭幹噎着,卻說不出話來。
韓承神色鎮定地說道:“是,本王也想起來了,當日你拿了圖,又在我府中坐了一會方才離去。後來又有了什麼問題嗎?”
李田根本不敢看他,隻自顧說道:“當日微臣辦完了差事,便回了兵部。再後來援兵沒有及時趕到,藍月關失守,微臣在兵部做事,自然比别人多知曉些内幕。知道竟然是因為援軍在大旺山繞路而行,才耽擱了的。可微臣當日明明是标記了大旺山通道的!
微臣越想越後怕,實在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陰謀算計?是何人操控?若是哪天查到這個行軍圖上來,微臣又怎麼說得清楚?那些人弄死微臣不就像撚死一隻螞蟻嗎?
微臣甚至不敢告假,怕引起幕後指使的疑心,于是誰也沒敢告訴,便悄悄溜回了老家。誰知這一跑,還是給自己惹上了殺身之禍!
也不知是微臣命大,還是當真老天保佑,竟一次次地躲過了追殺。直到有一次,微臣又被人截住了,眼看再也逃不掉,誰知危難之中,竟來了幾位俠士,他們打跑了殺手,把微臣帶到一個秘密的地方看守起來。
微臣也猜到定是為了當年的事,反正是躲不過了,與其提心吊膽,随時被人追殺,不如就待在此處等着,是死是活,總會有個交待。”
李田一口氣說完了,大呼道:“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千刀萬剮!”
大殿上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文武百官一個個屏心靜氣,連大氣都不敢出,真相已經昭然若揭。再看韓承,雖然泰然自若,可是那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内心的緊張。
仁宗皇帝緩緩開口。“朕知道你沒有欺瞞,因為那些救你的俠士,便是朕的人。”
“嗬!”
衆人發出一片?歎。原來皇帝早就在布局,在查探真相。
當年韓承以假圖換了真圖,延誤軍機。後來發現書記官逃跑,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便想殺人滅口。
誰知李田命不該絕,數次逃脫不說,還被皇上派去的人救了。
這正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韓承一臉的莫名其妙。問道:“皇上,那這些事情又跟臣有什麼關系呢?”
仁宗也不理他,低頭和身邊的大太監低語了幾句。
那太監點頭大聲道:“宣禁軍統領——陳佐上殿!”
禁軍是皇帝的親兵,直接負責皇帝的安全,自然要信得過的人來擔任,于是跟随他多年的陳佐,便順理成章地擔任了這個要職。
此時宣陳佐上殿,又有什麼事呢?
陳佐大步進殿,因甲胄在身,隻抱拳行禮,然後雙手呈上一紙畫卷。
正是當日李田手繪的那幅行軍圖的真迹。
“啟禀陛下,臣已從攝政王府查獲行軍圖,請陛下驗看!”
仁宗點點頭,示意他把圖紙拿給李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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