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他勉強說出一個詞。
“好的。”乘務員拿來一瓶酒。Tom一把搶了過來,撬開瓶蓋就灌進嘴裡,像喝水一樣。沒一會,他就醉了,他迷糊間抓住了乘務員的手,不停地念叨着“對不起,對不起,Harry,我愛你,我愛你啊,Harry,Harry…”
乘務員低聲笑了“真是拿你沒辦法啊。”他輕輕推開Tom的手。“總是有人這樣。哎,真苦惱啊。”乘務員起身離開了,過了一會,端着一杯紅茶遞給Ton,“這個時候就是我的特制紅茶出現的時候了。醒醒酒吧。”
Tom在恍惚間看到了遞過來的紅茶,以為是酒,搶過來一飲而盡,熟悉到讓人落淚的紅茶的味道,讓Tom瞬間清醒了,“這是…”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乘務員的帽檐下的眼睛,那碧綠的顔色刺疼了他的眼。
“…”他張開口,想要說着什麼,但是發不出聲音,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在流水,啊,太丢人了,快停下來啊,他慌忙地拿袖子去擦,卻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一雙溫熱的手幫他擦掉了眼淚,乘務員摘下兜帽,露出了Harry自戰後就沒有怎麼變過的臉,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雙臂,抱住了Tom,輕輕拍打着他的背“怎麼還像小孩子時候一樣呢?”
“對不起,Harry。”他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
“不用道歉,救你,愛上你,是我的選擇,實現你的理想,過你的人生,也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Harry認真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Tom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原來如此,果然是聖人Potter啊,居然,居然,就算這樣,也能原諒嗎?”他揪着心口的衣服,“可我不能原諒我自己啊,我愛你啊,Harry,我愛你啊,可是我…”
話音未落,Harry踮起腳,輕輕地拍了下他的頭。“瞎說什麼呢。我…原諒你,你的命都是我換回來的,你有什麼資格不原諒你自己。”
Tom咧起嘴角,緊緊抱住Harry,“太好了,你在這裡,太好了。”他眼中閃過一陣瘋狂,用不知從哪來的力量,擡手粉碎了窗戶。
“願與我一同逃亡最深的地獄嗎?”
“誠然,願與你颠沛流離。”
“那是最後的冒險。”
“那也是新篇章的書寫。”
“去尋找,去奪取,去忏悔。”
“為救贖,為希望,為期待。”
“此為契?”
“此為訖。”
“我愛你,Harry!”
“我也是,Tom。”
Tom握住Harry的手,凝視着他碧綠的眼眸,那雙眼眸中此時充滿堅定。他們對視一眼,輕輕點頭,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從被打碎的車窗一躍而下,去往未知的遠方。
他們不知道前方有什麼,隻知道身邊有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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