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峥邊給賀從容開飯盒蓋子,邊觀察他的表情,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污了賀從容周圍的空氣,把飯盒蓋子掀開後連忙退開,下意識又去看賀從容,隻見他雙眉微蹙,伸出左手去抓筷子,極為困難。黎峥還是退回了位置,還是忍不住去看賀從容。
直到班上走剩下隻有兩個人,黎峥才敢開口:
“我這裡有勺子,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借給你。”
賀從容的指尖微頓,低頭仍舊盯着飯菜,緩緩吐出幾個字:“謝謝,我不太習慣用左手。”
黎峥一路小跑沖到水池邊把勺子洗幹淨,裡裡外外洗了三四次把水甩幹才拿回教室給賀從容。可等他興沖沖跑回教室時,哪還有賀從容的身影,整間教室空空蕩蕩,隻有微風将白簾吹起,黎峥站在原地,握着勺子,一臉困惑。
“飯盒都收齊啦!”
負責搬運飯盒箱子的師傅們,三三兩兩地将箱子搬走,黎峥站在教室門口,見賀從容的位置上早就空了,他又像是想起什麼來,轉身就跑了出去。
天台頂上,賀從容摘下耳機,戴在頸脖上,身後突然一聲巨響,他回頭,隻見一個黑胖的男孩氣喘籲籲地朝他道:
“飯還沒吃完,你怎麼走了?”
賀從容看着這張粗野的面龐,忍不住問:
“你為什麼要護着那些花?”
黎峥被他突然這麼一問,張着的嘴都沒來得及合攏,愣神半晌,才緩緩開口,他顯然有些羞赧,語氣低微,用手不自在地撫了撫後腦勺:
“你隻要用心對待它,它就會回應你,開出美麗的花報答。”
“這樣的事,難道不讓人動心嗎?”
他眼眸裡有滿天星辰,星星點點,賀從容一時失了神。
暮色四合,賀從容站在陽台上,望着朗朗星空,撥動手機的指尖緩了下來。
半夜無眠,他剛從醫院回來,父親的病情并不樂觀,公司的事情都是他在盯,心知肚明有不少虎視眈眈的豺狼之輩想要從自己的手裡奪走屬于父親的财富,他深知自己對這些身外之物也不甚在意,可他要守着這份東西,因為他姓賀,他是賀海峰的兒子,理應這樣做。
他默默轉身回了房,手機突然在手心震動,楚文發來的消息,約他明天一起去郊外一處新開的溫泉眼放松一下,賀從容本想拒絕,想着自己肩背的确發酸,等早晨照看完父親,下午正好去泡個溫泉回來休息,他回了個“好”字便放下了手機。
賀從容離開醫院便驅車前往溫泉會所,此處新開辟的溫泉眼是楚文熟識的一個發小家的産業,整個會所今天被他們幾個包了,沒有旁人,和式風格的榻榻米、拉門,身着和服,腳踩木屐的服務員臉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引領賀從容穿過一個又一個回廊,朱紅屋檐下懸立一串鈴铛,風吹過時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響。
賀從容以為自己是最早到,他順手給楚文發了個信息,知道他們幾個不等天黑是絕不會到場,于是也沒有急催,隻是告知一聲自己已經抵達會所。
等服務員拉開門,賀從容與坐在榻榻米上喝茶的男人對視在一處,黎峥盤腿而坐,自有一股潇灑恣意的氣場,眉眼猶如千年冰山上的積雪,兩人在擡首觸及到視線時,那眉眼居然融了冰雪,化作一灘秋水潺潺流過,賀從容少見地朝他展露微笑,淺淡至極:
“你來了。”
本是禮貌客套的招呼,黎峥的心室霍地又被一撞,轉眼賀從容已是斂了笑意,坐在他身側,接過服務員倒來的梅茶,緩慢地抿了一口。
黎峥知道,賀從容笑起來最好看。
像塵封千年的美酒忽然開了壇,還未飲杯,便已醉溺。
賀從容不知道黎峥會來,他面上仍舊保持基本平靜,内心早已打翻,兩人沒有一人開口,服務員退出去後,隻留一室安靜,更加尴尬。
兩人上次見面弄得不歡而散,賀從容以為自己可以忘記,沒想到在看見黎峥的那一刻,發現在自己還在計較。
那天,黎峥站在街對面,始終不走過來,賀從容想起那日黎峥惆怅頹唐的模樣,心髒莫名抽痛。
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端着滾燙的茶水,緩緩地落在賀從容的杯中,賀從容側首,看見黎峥心無旁骛地替自己倒茶,他還沒說謝謝,又想起過往,賀從容打球傷了右手那段時間,一直是黎峥照顧他,打飯、送飯盒、洗杯子、灌熱水,事無巨細,他吃飯喝水般自然,像把照顧自己的任務刻進了生命中,成為了他畢生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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