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也太涼了。”
我沒吱聲,那個人就把我的手塞進他的衣領裡,輕輕貼在他的頸邊。我能感覺到他的血脈在我的掌心下跳動,熱意也順着掌心向我的心髒流淌。
我擡眼問他:“你不冷嗎?”
他輕笑道:“冷啊。但是反正我的熱量都會流失,與其散到空氣中,不如給你暖暖。”
聽到他笑,我感到很高興,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來。我感覺到他緩緩靠近,把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說道:“再多給你點熱量吧。”
如此近的距離,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氤氲在我的臉龐,還帶着淡淡的薄荷香。我猜想他一定又吃薄荷糖了。
“我也想吃薄荷糖。”
“可是我已經吃完最後一顆了。”他微笑着摸摸我的臉頰,“這可怎麼辦呢?”
我很苦惱,因為我沒有薄荷糖可吃了,沒有了薄荷糖,我覺得今天都不會高興了。
他看着皺眉的我,無奈地笑笑:“好啦,我請你吃。”
我正疑惑他要怎麼把他肚子裡的薄荷糖吐出來,他便靠得更近,鼻尖仿佛已經碰在了一起——我知道了,他想找借口吻我。
但我也很期待這個吻,于是我閉上眼睛。
下一刻,黑霧又席卷而來,我墜入黑暗。夢已經結束了,而我進入了深度睡眠。這個預知夢還是那麼自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第二天鬧鐘響起的那一刻,我便醒了。迷茫地從床上坐起來,撓了撓自己的雞窩後腦勺,我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昨晚那個暧昧至極的夢,忍不住掀開被窩看了看——還好,一切正常。
但我還是一頭霧水。按照前車之鑒,我是不會做什麼積極向上正能量的預知夢的,這次怎麼會做這種仿佛少女懷春一般的夢呢?莫非是我的桃花要來了?不不不,這不太可能,我是個經驗主義,這麼十幾年的規律沒道理今天就被打破了,在證明任何可能造成這種轉折的原因之前,我仍舊選擇堅信這是個倒黴預知夢。
那麼問題來了,要如何解讀這夢?
我此時仿佛化身周公解夢的老算命師,層層剖析,得出結論:種種桃色隻是這場夢的高級僞裝。透過現象看本質,它實際想告訴我的是,我即将遇到一個渣男,這個渣男油嘴滑舌,想要占我便宜。于是我接着大膽揣測,如果我上了他的當,等待我的或許是騙錢騙色大保健,撩妹撩漢綠草原。總之,下場能有多慘就有多慘。
越想越覺得可能——哼哼,還好我這麼早就識破了渣男詭計。
我安心了,決心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第三章
今天的早課是一門實驗課。說實話,我很不喜歡實驗課,尤其是早上的實驗課。當然,我想不管這實驗課被安排在了什麼時候,我都不會喜歡的。
出門的時候,天上開始下起了毛毛雨。我把黑色衛衣的帽子扣在頭上,将眼鏡收起來放進了衣兜裡。三百度的近視使我眼前的世界從清晰頓時變成了模糊的影子,雖然我覺得還不至于影響我走路。
我喜歡下雨天灰蒙蒙的天空,它讓在它之下的一切染上與其一樣的色調。即使是最鮮豔的顔色,都像是被覆上了低沉的陰郁。
從出租屋到學校隻需要走十分鐘,很快我便到了實驗室。我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拿出了實驗手冊放在桌上。很快指導員便在前方喊話,讓我們兩人一組分好組後去向他報備。
我真的恨死這種不合理的分組制度了,從陌生人中找一個合适的組員簡直難如登天。在我眼裡,這難度和從茫茫人海中找一個合适的伴侶是一樣的。
大家很快三三兩兩地互相講起話來。我很疑惑那些人怎麼能那麼快就熟絡起來,或許他們本來就認識吧。我沉默地坐在桌前,看到實驗書的邊角翹起,便伸手不斷地撫起書角來,同時心裡祈禱着有誰能被落單,這樣或許我就能被強制安排一個隊友了。
我聽到周圍聲音漸弱,想必是大家已經都分好組了,看來這次的課并不是那麼幸運。為什麼學生的人數不是偶數呢?他們就不能招攬偶數個學員嗎?
我有些煩躁,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書角已經被我搓下來了,大概是今天下雨,邊角沾了點水的緣故吧。或許一個人實驗也不是不行,我這樣想着。
忽然餘光瞥見旁邊來了一個人,他把手撐在桌上,歪着頭看我。他開口問我:
“同學你好,我能和你一組嗎?”
他的聲音溫和磁性,他的語調輕柔舒緩。這本該緩解我緊張的情緒,但反而令我身軀一震——這聲音同昨夜夢中那人一模一樣,莫非他就是那個要占我便宜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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