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兩家人争吵打架,是最可憎的,但還是和滿村的人一樣,喜歡圍過去看熱鬧。父親不喜歡看熱鬧,母親教育我不要去看熱鬧,真正有了熱鬧,還是忍不住去看的。不過,我不站左邊一方,也不站右邊一方,隻是遠遠的看,可是是膽子小,又特别愛看熱鬧,所以遠遠的看。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弱小者不知方圓進退,似乎不妥,肯定吃虧,但能頂住壓力,堅韌而不倒,還是不錯的存在。
插話一句,說人家打架吵架,其實父親母親年輕時就經常吵架,有時吵得不可開交,即使是正月間,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是家務事,母親對父親不滿,然後零零星星的吵架,冷戰,最後母親睡了幾天,父親做好了飯,母親不吃,半晌午起來自己做飯吃,面還沒有和好,就被父親搶過去摔了,然後争吵,比較激烈的那種,然後母親罵父親,父親氣的蹦跳了起來,聲音大概八裡地之外的人都能聽到,我想一個村子裡的人都在支起耳朵聽,因為父母經常吵架,所以大家見慣不慣了,沒有一個人進院子裡看看。再然後父母打了起來,許多人湧進院子,前面的親奶沒有來,(記得很小的時候,母親晚飯的時候坐在門前邊吃飯邊罵父親,其實含沙射影的罵奶奶吧,我們家在池塘這頭,奶奶家在池塘那頭,晚上的時候,那聲音經過池塘的水音傳播,又響亮又傷人心,父親有時端着飯碗不說話,有時吼母親幾句,很少聽見奶奶在池塘那邊搭話,偶爾搭話這邊也聽不到吧。)後面的大奶來了,拎着一條樹棍來了,把父親打走了。哥哥滿眼淚水,我瑟瑟發抖,其實,父親也沒打母親,把她按倒在廚房柴禾堆上舉起拳頭要打而沒有打而已。
有時一件小事也能吵架。記得我家買了一個四輪拉貨的車鬥,車鬥鐵皮很厚實,但是輪子出奇的大,不合我們這面的車轍,是老馬從羅山買來的,然後便宜賣給父親的。父親很是喜歡,和老馬很熟悉,關系也不錯。老馬有一個啞巴女兒,人很好,整天放牛,父親想把她說給小舅,小舅年齡很大了還沒老婆,小舅想願意,姥爺卻不願意,最後父親也無可奈何了。
不扯那麼遠了,當時好多鄰居來家裡看車鬥,幾個人議論說不會是老馬偷來的然後賣給你家的吧,那麼便宜,本來是一句玩笑話,母親記在心裡。晚上做飯的時候,父親燒火,母親擀面條,母親就把别人的玩笑話當了真,擔心不已,總說那車鬥時偷來的,那麼便宜,母親學啰嗦血害怕,仿佛真是偷來的一般,無論父親怎麼解釋母親都不聽,意思是要把車鬥退掉,不買了。最後父親氣的脫掉帽子,用燒火棍打自己的頭,當時母親驚呆了,我和哥哥也吓壞了,誰都不敢吭聲,父親狠狠地打了自己的頭打了十幾下,母親才不敢吭聲了,一場風波就這麼的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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