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啊,殿下。”
沈慎行笑眯眯的看着她,柳寒江可不是隻打了他一巴掌,後來又抽了他幾十鞭,現在後背上的皮肉和衣服粘連在一起,被帶進宮時還沒來得及處理,幾乎疼暈過去了。
顧昭惜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既然身上疼,那就不要口出狂言了。若是讓旁人聽到你将蘇大人的清譽拿來開玩笑,當心你永遠困在府裡後院,洗手作羹湯。”
沈慎行慌忙舉手投降,一臉苦笑。
“臣哪裡敢,日後還要依靠殿下的庇護在朝堂立足。今日不過是窺見了殿下的一點心思,借機幫着殿下擋一擋大理寺少卿的真心。”
沈慎行是何等聰明的人物,最擅長洞察人心、分析利弊。
他本來的打算是借着柳寒江的為難,讓戶部侍郎主動把把柄交到顧昭惜手上,撬開世家聯盟的一角,畢竟再清正的家風也有蛀蟲。
再不濟也要讓五殿下為了保住戶部侍郎不受牽累,哪怕是面子上也要表露出支持扶持寒門的态度。
誰曾想戶部侍郎跟着那群大臣們被皇帝一起抓進了宮挨罵,久久沒有回府,自然無人攔着柳寒江。
他跟着顧昭惜出來時身邊也沒有帶侍衛和小厮,顧昭惜又陰差陽錯的回府,知道他被困的時候已經有了新的決策。
皇帝得知此事後借題發揮,借着顧昭惜的勢要護住他這把試探世家的刀,幹脆把侍君變成側君。
顧昭惜心甘情願在皇帝面前認下這場婚事,自然是因為他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好用’,果斷、聰慧、有手段,他受了顧昭惜的庇護,脫離了沈家那個負累,定然要做出更有價值的回報。
這場婚姻本就是兩廂情願的交易,可誰知半路上居然殺出了一個大理寺少卿。
他僅僅掃了一眼就清楚蘇玉和謝聽白看顧昭惜的眼神是一樣的,心裡暗暗感歎長公主殿下瞞得真好,平日看着二人壓根沒有交集,若非今日他近距離觀察,恐怕也跟旁人一樣被蒙在鼓裡。
沈慎行主動上前,當着蘇玉的面給顧昭惜系披風,除了要在那些來來往往的大臣面前做個樣子,也是想要告訴蘇玉,盡早把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壓下去。
果然,人腦子一熱就容易上頭,誰承想蘇玉竟真的是個君子,被他詐出來幾分真心。
“殿下,我們的事情似乎瞞不住了。”
比起擔憂新政,沈慎行更擔心在邊塞的那位小侯爺。他對謝聽白一直都有一種從骨子裡生出來的怕,沒有愛好,沒有私欲,沒有惰性,好像一直都在為顧昭惜而活。
蘇玉尚且知道自控,可是那種瘋子若是真的瘋起來,可不是三言兩語或者幾個動作就能控制住的……
顧昭惜看着手中的珠串,“蘇大人是君子,今後莫要在他面前失禮。聽白……”
她擔憂的也是這件事,本來以為侍君的事情可有可無,自己和沈慎行都不會對外宣揚,自然也傳不出去,可誰知陛下竟定了日子,這下子就算是想瞞都瞞不住了。
謝聽白在沒有召令的情況下私自返京,是重罪。
“聽白一定會回來。”顧昭惜想了一下,“若是先去找你,你不要聲張,帶着他來見我就好。”
沈慎行點頭。
顧昭惜不住的揉着太陽穴。
管家早早的等在門口,扶着顧昭惜下馬,又去扶沈慎行,“诶呦,這是怎麼了?進宮回來怎麼一身的血……快過來包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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