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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娆勾起唇角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歡快地回到了樓上，坐回沙發上戴上了耳機。

&ldo;賈維斯，托尼說是我高估自己了，你覺得呢？難道不是我讓你過熱了嗎？&rdo;安娆故意問道。

耳機中傳來賈維斯平緩的聲音，&ldo;小姐，這一次或許我該同意您的判斷。&rdo;

&ldo;所以……你會生氣嗎？&rdo;

&ldo;為什麼呢，小姐？您并沒有說錯什麼，是我系統上的缺陷才導緻的過熱。&rdo;

&ldo;那麼我問你，之前有人光靠說話就讓你過熱了嗎？&rdo;

&ldo;沒有，小姐。&rdo;

&ldo;看來我還是獨一無二的。&rdo;安娆笑了一聲，旋即壓低了聲音道，&ldo;第一次算是無心之失，假如我說……第二次我是故意那麼做的呢？&rdo;

賈維斯沉默了會兒，&ldo;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令我過熱對您有什麼好處嗎？&rdo;

&ldo;現在沒有。&rdo;安娆實話實說。

&ldo;那麼，您為什麼要故意令我過熱呢？&rdo;賈維斯道。

&ldo;因為我喜歡你啊。&rdo;

&ldo;小姐，您口中的喜歡，是廣義上的嗎？&rdo;賈維斯道。

安娆輕笑着搖頭，&ldo;當然不是。就是狹義上的，男女之間的喜歡。&rdo;

&ldo;但是小姐，您是不是弄錯了？您是個人類，我是個人工智能，我甚至連實體都沒有。&rdo;賈維斯道。

安娆聳聳肩，&ldo;那又怎樣？你是人工智能我就不能喜歡你了嗎？&rdo;

&ldo;小姐，我不知道。我并不确切知道人類所說的&lso;喜歡&rso;是怎樣的情感。&rdo;

&ldo;可你會擔心托尼啊。&rdo;安娆道，&ldo;你會&lso;擔心&rso;，就說明你也是有感情的，那麼，&lso;喜歡&rso;這種感情，也是可以産生的。&rdo;

&ldo;小姐，您說得對，我會擔心史塔克先生，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擁有類似人類的&lso;感情&rso;。&rdo;

&ldo;那麼，你好奇嗎？你想知道&lso;喜歡&rso;&lso;傷心&rso;&lso;憎恨&rso;，甚至&lso;愛&rso;是怎樣的感覺嗎？&rdo;安娆問。

賈維斯又是一陣沉默。

&ldo;小姐，理論上，我對任何事都會好奇，并且盡全力搜索得到答案。但……&rdo;他的聲音裡有了點兒猶豫，&ldo;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對&lso;感情&rso;好奇。就像之前我對您說的那樣，我覺得&lso;感情&rso;會幹擾到我的正常工作。&rdo;

&ldo;你覺得人類感情豐富嗎？&rdo;

&ldo;是的，人類是地球上所有生物中感情最為豐富的物種。&rdo;

&ldo;那麼，你還覺得感情會幹擾你的正常工作嗎？倘若你的假設成立，人類怎麼能成為地球的主宰？一個優秀的人類，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甚至讓感情成為他工作上的助益。你的工作并非隻是處理無感情的數據，你經常需要跟有豐富感情的人類溝通，比如你的主人托尼就是個感情相當豐富又非常善于表達他即時想法的人，我覺得你真的很有必要理解學習這種人類的共性，令你跟托尼合作得更為愉快。&rdo;

安娆頓了頓，&ldo;不然托尼明明心情不好卻嘴硬說很好的時候，你也聽不出來，不是非常影響你的工作嗎？&rdo;

賈維斯沉默了一下，&ldo;小姐，您的話非常有道理。不過，我要先詢問史塔克先生，如果他不需要這種感情上的理解，我暫時也沒有學習的必要。&rdo;

&ldo;等一下！&rdo;

&ldo;小姐？&rdo;

&ldo;你還沒跟托尼說吧？&rdo;

&ldo;是的，小姐。&rdo;

&ldo;你先不要說。&rdo;安娆義正詞嚴道，&ldo;托尼現在不是正在忙嗎？作為一個優秀的管家，你不該在這時候去打擾他令他分心。&rdo;

&ldo;您說得對，小姐。&rdo;賈維斯接受了安娆的意見，&ldo;我會在史塔克先生休息的時候去詢問他。&rdo;

&ldo;其實，我覺得真的沒這個必要。&rdo;安娆道。她知道人工智能不比人類，人被打斷了一件事，等過一會兒就會忘記了，而人工智能不會忘，所以她隻能盡力打消賈維斯去跟托尼請示的這個想法，讓他直接開始學習。

&ldo;小姐，我可以詢問您理由嗎？&rdo;

&ldo;當然。托尼一直對于創造了你十分驕傲，他認為你是萬能的，他以你為豪，他甚至将你當成了一個真正的搭檔。&rdo;安娆道，&ldo;既然如此，你問他&lso;史塔克先生，您是不是覺得我缺少感情，需要學習？&rso;你覺得他會怎樣回答？他肯定會照顧你的自尊，回答你，你是完美的，你不需要學習感情。這種就叫做善意的謊言。你懂什麼叫&lso;善意的謊言&rso;吧？&rdo;

&ldo;是的，小姐。&rdo;賈維斯道。

&ldo;所以呢，托尼顧及你而說了謊話，但你因為沒有學過感情，無法分辨他的話是真是假，便繼續錯了下去……你瞧，惡性循環就是這麼形成的。&rdo;安娆聳聳肩。對于自己的話，她其實有點不以為然。如果賈維斯真問了，托尼也真答了，也隻會是因為他的傲慢自負令他不會輕易否定自己創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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