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老先生說道:“你剛才說的沒錯,太上皇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讓陛下繼位,也有了如今的大唐盛世。”郝夢之問道:“那太上皇為何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呢?”
輪老先生說道:“自從陛下繼位後,太上皇便退居太極殿,不再過問政事。二人有時意見不一,久而久之便交談甚少,關系自是不勝從前。”郝夢之心想:啊?陛下在太上皇面前還會耍小性子嗎?不過子女與父母有代溝也是正常的。
郝夢之問道:“那後來呢?”就在這時,吳道子突然出現,說道:“嗬,原來你們在這啊?來猜猜老夫今日帶了什麼好吃的?”郝夢之正想追問,吳道子卻提着食盒過來,便沒再繼續問下去,與他們一起品嘗美食。
過了幾日,郝夢之早起與元元準備糕點,元元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也不由得高興起來。元元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去找陛下嗎?笑得如此開心。”
郝夢之說道:“不是,待會是要去找一位老爺爺。”元元問道:“莫非是上回您與肖公子偶遇的那位老先生嗎?”郝夢之說道:“對,前幾日從輪老先生那聽聞了關于李隆基和太上皇的事,我想再打聽打聽。”
元元說道:“若是小姐能結識太上皇,說不定姥爺也能夠更快回來呢。”郝夢之說道:“嘻嘻,所以先前德儀娘娘在寺廟裡說的那番話不無道理,我們也得主動布局才行。”元元點頭說道:“小姐說的是,甜點已經準備好了,那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換了身幹淨的衣裳後,她們帶着食盒來到禦花園,便看見輪老先生在湖亭垂釣。郝夢之上前打招呼道:“輪老先生好。”輪老先生雖然沒有回頭,但說道:“郝丫頭來了,這邊坐。”
郝夢之笑道:“輪老先生雅興,夢之還是頭一回看到有人在湖亭裡垂釣,這給您帶了些唐梨宮自制的糕點,也不知合不合輪老先生的口味。”輪老先生說道:“好,過會兒嘗嘗。不過說起來,你一嫔妃為何不去巴結陛下,反而在這陪起我老人家了?”
郝夢之心想:這老先生警惕性好強啊,看來想從他那套點消息還得費工夫。但是他這麼一問,倒是把我難住了,我也确實因為那件事和陛下關系不溫不火的。
郝夢之說道:“老先生說笑了,陛下日理萬機,夢之自然是知道分寸的。”輪老先生反問道:“嗯?是嗎?”他依舊凝視着湖面上的浮标,僅意味不明的調侃了一句,反而讓郝夢之緊張起來,許是讓她連自己剛才說的話敷衍至極。
郝夢之問道:“不知老先生可聽聞過一則故事?”輪老先生說道:“說來聽聽。”郝夢之說道:“曾有天夜裡,森林突然冒起了大火,一隻受傷的小鹿被農夫所救,随後小鹿被放養在村野的田地裡,它專門吃田地的雜草,以至于莊稼都生得很好。可忽然有一天,莊稼被打鬥的雞犬弄壞了,鄉裡的人誤以為是小鹿所為,農夫隻好當面将它趕走。”
輪老先生問道:“然後這頭鹿失望透頂,便揚長而去了?”郝夢之搖頭說道:“不是的,這頭鹿并沒有離開,它知道農夫曾經的好,心底依然想坦誠相待。農夫發現真相後試圖想尋找小鹿,卻有些猶豫,而小鹿也不敢露面,被趕走那日所挨的鞭子依然還紅着。”
輪老先生淡笑道:“呵呵呵,或許是那農夫确實放不下面子。但尋根究底,小鹿與農夫畢竟不可同日而語,小鹿又怎能妄圖對等?”
郝夢之心裡感慨道:我去,這輪老先生也太現實了吧?一語就道破李隆基的位置和出發點,要不然怎麼說最無情就是帝王家呢。輪老先生說道:“不過農夫終究就是農夫,想要的卻未曾改變,若小鹿好其所好,便不再煩惱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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