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周旋早早差人送了一大盒吃食來,為了摸清老爺爺的底細,郝夢之又前往老地方,發現周圍依舊空無一人。元元見她停下來,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郝夢之說道:“元元,你可曾留意過先前來的時候,這裡幾乎沒什麼人來過。”元元說道:“聽您這麼一說,好像确實沒見什麼宮人。”郝夢之後知後覺道這:莫非這邊的宮人都是被老爺爺遣走的?他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郝夢之說道:“嗯,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還是先去見老爺爺吧。”郝夢之來到禦花園的一隅,在涼亭裡,果然發現了輪老先生的影子,走近一看,他竟然在自己下棋。
郝夢之行禮說道:“見過輪老先生,夢之,今日給您帶了些吃食,也不知合不合胃口。”輪老先生說道:“有勞了,請坐吧。”郝夢之看的一頭霧水,依舊沒有吱聲,而輪老先生見她靜靜的看着他下棋,反倒有些好奇。
輪老先生問道:“嗯?今日怎麼一言不發?倒不像平常的你。”郝夢之說道:“這古人常言,觀棋不語真君子,夢之今日前來本就是打攪了,這是靜候老先生下完棋。”輪老先生說道:“呵呵呵,你這郝丫頭,罷了,先嘗嘗你今日帶的吃食。”
輪老先生忽然笑着把棋子都收了起來,郝夢之便将食盒裡的吃食都端了出來,兩人一邊品嘗一邊閑聊,郝夢之問道:“方才左右手各持一色,是你自己下棋嗎?”輪老先生回答道:“不錯,此乃左右對弈,可為自己設局,也為自己設法破局。”
郝夢之問道:“出題和解題都是自己,那意義在哪裡?”輪老先生說道:“如此一來便不受常理所制,得以尋找更好的破解方法。”郝夢之心想:原來古代就有這種跳出思維的方式了嗎?這老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
郝夢之說道:“那不知老先生可有下過五子棋呢?”輪老先生似乎起了興緻說道:“未曾不妨說說看。”郝夢之說道:“五子棋就是雙方輪流下棋,若是一方的五顆棋子無論橫豎交錯,能連成一線便可取勝。”
輪老先生說道:“有趣……落子,不妨先試上一局。”郝夢之說道:“好,老先生請。”不一會他們就下了幾盤,沒想到自己居然全部都輸了。郝夢之心想:這老爺子好厲害啊,怎麼下五子棋的技巧和李隆基那麼像?現在看來,連神态都那麼像。
郝夢之試探的說道:“老先生的棋力果然不輸陛下,也不知老先生和陛下對弈,誰更勝一籌?”輪老先生說道:“陛下治國有方,自是善于布局,放眼李唐無人能及,郝丫頭未免太瞧得起我。”
郝夢之沉思道:李唐二字說的那麼輕巧,差不多實錘了吧?但萬一猜錯豈不是很尴尬?我還是在謹慎些。郝夢之再一次試探道:“唔……依老先生說的話,莫非是陛下赢了?”
老先生聽到此話,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郝夢之心中的疑惑更加濃郁了。郝夢之說道:“恕夢之愚鈍,不知老先生此笑是何意呢?”輪老先生說道:“赢如何,輸又如何?這局棋本身就不重要。”
郝夢之心想:“啊,怎麼突然說的這麼深奧?感覺他這話另有所指,可究竟想表達什麼意思呢?”輪老先生似乎看到她的心思,很輕巧的扣下一枚黑子。輪老先生說道:“想不到那就别想了,有時候都想對你無益,郝丫頭,這局你又輸了。”
郝夢之慌張的回過神,看向棋盤,說道:“縱列四枚,斜線四枚,……啊,老先生果然厲害。”輪老先生說道:“心有旁骛,則會自亂陣腳,郝丫頭不如專心下棋。”郝夢之點頭說道:“老先生說的是,不妨再來一局吧?!”輪老先生回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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