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内侍便領着允德過來,他見到太上皇急忙前行跪拜之禮。允德說道:“奴才允德跪見太上皇,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郝夢之見允德這操作被震驚了,心想:哇,允德這也太誇張了吧?
太上皇說道:“嗯,你可知今日召你來何事?”允德說道:“剛才在路上大緻聽公公說了,奴才雖早上從行宮回來,但這事多少也知曉一些。”太上皇問道:“你知道?”
允德點頭說道:“棠梨宮的份例早前的厭勝之案後,暗地裡都被克扣過一些。”長慶見此就要開口,太上皇卻掃了他一眼,他馬上又低頭噤聲,額頭卻沁了層冷汗。允德說道:“因數量不是太多,奴才此前都悄悄差人補上,誰曾想這次……”
吳道子問道:“你這次俸祿才多少,就能補貼上郝丫頭了?”允德說道:“吳老先生說笑了,奴才好歹也身居副職,這些東西的權利還是有的。”吳道子說道:“呦,這才是副總管便有這樣的權利,那那是從這個總管的油水可不少啊!”
長慶大喊冤枉道:“奴才冤枉啊,奴才萬是不敢行這種欺君貪腐之事啊。”允德說道:“自沒有吳老先生說的這般容易,也是得往賬面上走的。所以奴才行宮前的賬都是實打實的東西,不過這往後……便不得而知了。”
長慶聽完惡狠狠的盯着允德,随後又跪在太上皇面前磕了個頭,說道:“太上皇明見,奴才當真沒有這樣做,是他污蔑奴才。早年他因錯失總管之位嫉恨奴才,平日在内侍省也喜歡與奴才争些名頭……如今逮到了這樣的機會,肯定要踩奴才一頭的。”
允德說道:“奴才不敢,這些年是誰打壓誰,這滿宮裡的人心中有數。您若是不信,随便尋個内侍一問便知。”長慶氣憤道:“你……”允德說道:“況且路上聽說棠梨宮何長慶都有一本賬,正巧奴才這也有一本。”
太上皇問道:“你也有?”允德說道:“是,今上聖明,宮裡的賬本不隻要記一本,想來也是便于在這時候拿出來核驗。”郝夢之驚訝道:沒想到允德公公也留了一手,那為什麼不早揭穿長慶?
允德說道:“還要勞煩公公再跑一趟,内侍省随意找個内侍到奴才房中,枕頭下那本便是了。”吳道子嫌棄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一定要藏在枕頭底下。”允德笑道:“吳老先生說笑了,奴才沒什麼本事,這種東西隻有日夜看着才安心。”
太上皇說道:“像是你做的事。”郝夢之心想:太上皇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他和允德……很快,太上皇身邊的内侍便領了個小太監過來,他行禮後又奉上賬簿,說道:“奴才可作證明,長慶公公這些年一直打壓着允德公公,這些年允德公公在内侍省過得都不如奴才,長慶公公對他更是動辄打罵……”
還沒等小太監說完,長慶說道:“兔崽子,太上皇面前還敢撒謊,小心你的腦袋!”小太監說道:“奴才沒有撒謊,月前的骊山之行,允德公公便是被逼着去的,還有……”
太上皇一邊翻看賬本,一邊聽着小太監數落長慶的罪名,小太監說道:“你若是不信奴才,随便去内侍省找個内侍,一問便知!”吳道子說道:“這句話,老夫的耳朵都快聽膩了。”
太上皇冷笑說道:“這樁樁件件,賬本上都記得清清楚楚,長慶,你還有什麼話可說?”長慶瑟瑟發抖說道:“太上皇明鑒,這些可都是……”太上皇憤怒道:“夠了,來人,把這欺上瞞下的刁奴拖出去。杖責五十,劃為奴籍,入夜庭宮永不得出。”
長慶害怕道:“太上皇饒命,太上皇饒命啊,奴才也是奉……”長慶的聲音越來越遠,郝夢之聽得不大真切,但他口中的名字令郝夢之不免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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