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崔榮收拾好心情,就往東宮的方向而來。
東宮
他剛穿過長廊,就聽見後花園一陣歡聲笑語。
忍不住邁步朝着聲音處走了過去。
擡眸,就見太子與他提議的太子妃——甯安郡主兩人有說有笑,郎才女貌,俨然一對璧人,羨煞旁人。
崔榮心口蓦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情緒,腳僵在原地,怎麼也不敢再邁上前去。
“簌簌”
風乍起,卷來陣陣紛飛的花瓣,直晃了他的眼。
周圍樹枝更是沙沙作響,仿佛都在嘲笑他的一廂情願。
與難堪。
他眸中劃過一絲恍然,默默轉身走出了東宮。
太子似有所感,轉過身來,卻還是慢了一步,崔榮已邁入拐角處。
“殿下,你在看什麼?”蕭知雨順着他的視線,好奇問道。
太子雙眸微微一沉,“沒什麼……”
蕭知雨忽然認真起來,“殿下真的确定要我當你的太子妃麼?”
“嗯,還望郡主幫孤度過這一次,”
太子眼眸微擡,看着她道,“等朝堂穩定,孤再放郡主自由,”
“我是沒問題,畢竟我答應過祈安在京一日便會護你一日,”
蕭知雨看着他,提議道,“不過,我覺得殿下可以先試着跟皇伯伯他們談談,殿下現在若是真的不想立太子妃,我想,他們也一定不會逼迫殿下,”
太子聞言,默默低下頭,“嗯,孤會考慮考慮,”
今日怎麼這麼晚了小舅舅還沒有來……
蕭知雨見他情緒忽然低落,安撫他道,“總之,殿下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全力配合與支持,”
太子擡眸,颔首回道,“孤在此先謝過郡主,”
“客氣啥,殿下既然叫祈安一聲小皇叔,也算是我的大侄兒了,”
蕭知雨說完,話鋒一轉,“不若殿下先請我到福滿樓吃一頓?”
太子眼皮微微跳了跳,“行……”
.
暮色四合
太子從福滿樓回來就一直待在書房批奏折。
他餘光多次不自覺地瞟向門口。
卻始終沒能如願看到那人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黯淡無光。
心不在焉。
小舅舅……今天沒來。
他蓦地起身,移步至窗口,怔怔地望着窗外,望着那廣闊的天空。
不自覺地朝着它伸出手。
那是他觸及不到的,自由。
他閉上眼,再次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轉過身來,就見崔榮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他身後,
他吓得一激靈,往後踉跄了幾步。
崔榮見狀,急忙上前拉住他,擡手護住他的腦袋,以免磕到窗框,“殿下小心,”
“小舅舅……”太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語氣帶着隐隐的欣喜。
崔榮心裡某處忽然被觸動了一下,唇張了張,“殿下……你選好太子妃了麼,”
太子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轉而問道,“小舅舅,你喝酒了嗎?”
“殿下莫要轉移話題,”
崔榮忽然捧住他的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薄唇輕啟,“臣,想自薦,”
聞言,太子心間蓦然一顫。
擡眸看着他,“小舅舅,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叫我小舅舅,”
崔榮忽然糾正他道,“叫我,玄知……”
太子聞言眸光閃了閃,耳朵倏地一熱,漸漸泛紅。
像是想到了什麼,默默拿開他的手,微微偏過頭,“小舅舅,你喝醉了……”
“我沒醉,”
崔榮将他的臉轉過來,直勾勾地看着他,語氣帶着一絲執拗與懇切道,“我能當殿下的太子妃麼?”
太子心中蓦然一陣滾燙,臉倏地一下泛紅。
他眼睫翕動,回道,“丞相他,不會答應的……”
“殿下隻需回答答不答應,其他的由臣來解決,”
崔榮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含情脈脈道,“殿下,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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