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野的第一天上班,一早起來她很匆忙,簡單畫了個妝
“第一天上班,不能遲到,早上你送孩子,中午你簡單吃點,晚上我可以接孩子。”
她邊說着邊紮頭發。
我“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步履匆忙,左顧右盼生怕落下什麼東西
“騎車注意安全”
關心的話語必不可少,十年夫妻,我還是很關心她的安全。她不語,急忙的下樓奔着上班的方向而去。
送完孩子,如釋重負般的我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我沒有打開暖氣,很費燃氣,作為男人,這一點的忍耐還是有的,更何況家裡并沒有想象的那麼冷。但是我還是蓋上了被子,把手機調成靜音狠狠的睡了個回籠覺。之所以這樣,我不想在獨處的空間裡有一絲的不宜,是的,我在逃避,逃避催債的電話,逃避朋友同學的電話,逃避一切能逃避的,請讓我安安穩穩的再睡一覺。
我不知道該怎麼看待自己,成功者還是失敗者,我也不清楚成功與失敗的定義是什麼,有點抽象。總而言之我坦言自己不是一個成功者。
其實我想說些人生當中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完全偏離了軌道。把那些未曾想的或想過又不曾說的再或許是一些難以啟齒,掩埋已久卻不敢淡然以對的統統表露出來。比如我十歲翻牆去别人家偷棗吃被狗咬,十一歲還搞不懂加減乘除法,十二歲去河邊捉蝦逮住個癞蛤蟆,等等等等。我在想,什麼都不能阻絆過我腳步,多少年都是這麼一步步走下來的,在如何做好兒子,丈夫,父親的思考的同時,我想我應該做點什麼。
下午兩點鐘,我看了看時間,發現有十多個未接電話,是兄弟媳婦打來的,打電話的頻率很高,每一兩分鐘就有一個電話,很急的樣子,我趕忙回了過去。
“哥,媽腦出血,家裡人不讓我告訴你”
她哭着對我說,盡是兒媳的關心。
“在哪裡?”
“縣醫院,還沒出危險期,昏迷狀态”
挂掉電話,急切的心情不容我多想,我要回家,我要的媽媽。
但是,但是我連回家的路費都不夠。
拿出手機,撥通了許久聯系的電話,他曾是我帶過的一個兵,一個很操蛋的兵——木春。
“大哥”
“我媽腦出血,我想用點錢”
沒有廢話,直奔主題,我想但凡有點感情基礎的人都會救急不救窮。我相信戰友之間的憐憫之心要比社會旁他人員要重視的多。
是的,我需要憐憫,需要諸多人士的關心,我需要的太多,而又能給予我幫助的人能有多少呢,不置可否。
大約十分鐘,微信收到2500元,木春打來電話
“哥,我們五個人各湊了500,你應該知道大家都沒有錢”
五個人加上我是曾經在部隊的兄弟,肝膽相照,大部分都已複原回家,唯獨一個張老三還在堅挺,他們都曾是我最信得過兄弟,也曾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而我就是他們的老大。
我知道,我很感謝,我無以言表,無地自容。
泉市和微縣200多公裡的距離,算不上遠,加上之前手上剩的45元,車票80,還剩2465元。我在祈禱,祈禱這狗日的老天不要傷害我的家人,祈禱我的母親能平平安安。我再一次的祈禱,這個時刻我不知道該向誰求助,隻有老天,雖然我不信,但是無助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下了火車,馮彩來接的我,他是我高中同學,子承父業做起了監獄獄警,算得上光屁股長大的夥伴,無話不談,知根知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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