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母親便讓父親回家,夜裡陪護對于他這個年紀确實有些煎熬,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母親住院期間來過不少親朋,他們那一代的人似乎有很多的羁絆。我堅持陪護了一周,身體有些不支,之後,父親和弟弟倒班替換着,看着母親一天比一天好的狀态,很是欣慰。我還能做些什麼,隻想能多陪媽媽一會,或者一直不分開。淚,滑過臉頰,我明白刻意忍住的傷痛比放聲大哭更難受。
父親讓我回泉市,很是堅持,确實,我也該回去看看了,回老家很是匆忙,簡單給小野發了條信息說明了情況,很是氣憤的是她竟然沒有給我的家裡打過一個電話,甚至連慰問的口吻都沒有。或許作為丈夫我不夠稱職,但不關心老人的心态還是不能接受。我掏出馮彩留給我的三千塊錢加上身上的兩千,共五千塊錢拿給了父親
“先用着,我再想辦法”
“你姨舅他們給拿了4千塊錢,這些你留着吧”
我很堅持,把錢塞給父親便訂了車票。
火車風馳電掣,呼呼的聲響鼓的耳膜有些難受,每一次遠離都會讓我産生深深的自責,也許太貪婪了,不願放棄曾經拼搏未曾得到的東西;我是多麼懦弱,害怕恐懼卻又不敢嘗試,我不敢面對離别時媽媽的顔容,我習慣她布滿皺紋手撫過我的臉龐,習慣了母親做的飯菜,她總想給我做最好的,怕吃不好吃不飽;她不知道,我就喜歡那些平淡的飯菜,隻要是她親手做的。
努力克服躁亂的情緒,讓自己平複下來,我一度頹廢、消沉,盼着有一天苦盡甘來,青雲直上;幻想着一夜暴富,一生無憂。除了幻想,逃避卻成了我慣用的伎倆。
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女兒在床上擺弄着她的毛絨玩具,而未見到她的媽媽我的妻子。
“媽媽讓我自己睡,她說她有事,晚一點回來”
女兒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有事晚一點回來?大晚上讓7歲的女兒獨自在家,這是一個母親該做出來的事情嗎,什麼事情比自己的孩子重要?我有很多疑問,于是我開始打電話,不接,再打,還是不接,我一直打。
“爸爸,這幾天我都是自己睡的,你今天能不能陪我睡啊”
我轉過身在女兒的臉上親了一下
“當然了”
終是有太多的疑問,此時此刻我也要把孩子照顧好。盡管現在的我不是很好,面對孩子,作為她的父親我也會毫無保留的愛她,疼她,呵護她。
泯滅良知的行為我做不到,可是别人是怎麼狠心做到的呢?
第二天的早上六點鐘,家裡的門被打開了,一夜未眠的我坐在客廳等待着
“啊...吓死我了”
她很慌張,我盡可能的捕捉她面對我的神情。
“這幾天晚上把孩子放家裡,你幹嘛去了?”
我需要知道,我要問,問清楚裡面的緣由。
“我同事搬家,她不敢自己睡,讓我過去陪兩天”
好牽強的理由,我知道她在撒謊,她那慌亂的神情已經告訴了我,自己頭上被戴了頂綠帽子。
“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我沒有拆穿,等待她繼續編造謊言
“手機靜音了,大晚上的我也沒有看到,手機都關機了”
她拿出手機示意我看,手機是讓我打沒電的。但還是有很多的不理解,已無心再問。
她慌亂的收拾着,換衣服,化妝,整理物品。
“今晚我們公司團建聚餐要晚一點回來,晚上你接孩子啊”
我那可憐的女兒,你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母親啊
我很想去她上班的地方看一看,可惜我并不知道在哪裡,她也未曾告訴過我。大體的方位還是知道的,但是面對“大體方位”去找一家公司,真是大海撈針。我放棄了這個想法,任由她,或許她找到了更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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