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司徒九悅站在王宮最高的地方。
東風拂過臉龐,不再是刺骨的寒冷。
放眼望去,是一片黑漆漆的城。百姓們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改朝換代吧。
百裡陌梳拿了一件披風,輕輕的披在司徒九悅的肩膀上。
司徒九悅回頭看着他笑了笑,又繼續看着西洲城。
司徒九悅:“怎麼過來了?”
百裡陌梳也看着西洲王城:“你不在房裡,就猜想你在這裡,就過來了。”
頓了頓,看着司徒九悅說:“是有什麼心事?”
司徒九悅點點頭又搖搖頭。
百裡陌梳:“讓我猜猜看!是今日下令斬殺西洲王室所有人的事情嗎?”
司徒九悅點點頭:“雖然我應該斬殺了他們,以絕後患。穩固統治,但是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百裡陌梳溫柔的看着司徒九悅:“九悅什麼時候變得優柔寡斷了?”
司徒九悅:“總是想着我殺戮太多,害怕會給讌恩帶去不好。”
百裡陌梳:“怎麼會,你征戰沙場不過為國為民。隻不過你大概是要擔上一個心狠手辣的名聲。”
司徒九悅手撐着下巴:“心狠手辣?自古以來一将功成萬骨枯。哪個功成名就的将軍不是踩着屍體與血海。心狠手辣于我們而言不過也是常事罷了”。
百裡陌梳愣了愣,不過司徒九悅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安慰我。”說完就攏了攏披風。
百裡陌梳也會心一笑,他們認識這麼多年,自然懂得對方的心思。
司徒九悅:“阿姊的病情如何了?”
百裡陌梳靠在欄杆上,擡頭看着天空:“今日不是才見過面?”
司徒九悅看了一眼百裡陌梳:“我總歸是想了解一些的,有些事情阿姊并不願意我們窺見!”
百裡陌梳斜頭看着司徒九悅,不緊不慢道:“放心吧,你阿姊好得很。隻不過前些年傷了點身子。現在好好保養還來得及。箭傷也不深,你不必太擔心。總歸會好的。”
司徒九悅聞言松了一口氣,語氣都輕快了不少:“如此便好。”
百裡陌梳倒是變的唉聲歎氣:“唉,倒是可憐了我,我堂堂一個主君免費給你們一家子當了六年的大夫。唉。”說完還蹙眉搖了搖頭,看起來頗為無奈。
司徒九悅看着百裡陌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要皺眉,不然老的快。”一邊說一邊擡手輕輕撫平百裡陌梳蹙着的眉頭。
百裡陌梳眼神帶笑的看着司徒九悅,不過粗糙的指腹撫着額頭,他眼神裡閃過心疼。轉瞬即逝,司徒九悅并沒有發現。
司徒九悅:“于我而言,你不是外人。是我司徒九悅的家人,朋友,。也是司徒讌恩的父君。也是我和讌恩最重要的人。沒有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司徒九悅眼神帶着認真,以及一絲絲溫柔。這是她很少流露出來的。
百裡陌梳定定的看着司徒九悅,表情愣了愣,不過眼神慢慢變的溫柔。
百裡陌梳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抑制不住。
雖然他不僅僅想做司徒九悅的朋友以及家人,但是他聽見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還是感覺很開心。哪怕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是他們還有那麼多的時間,聽見這樣的話也很難得。
兩人相視一笑,司徒九悅也像百裡陌梳一樣,靠在欄杆上,擡頭看着天空。
司徒九悅:“瞧瞧,這天空星海多好看啊。想來今年是一個不錯的好年。”
百裡陌梳看着司徒九悅,眼神溫柔且綿長:“是呀!”
月明星稀,一彎明月高高的挂在天空,華光普照大地。新的開始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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