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右賢看着她緩緩擡起的眼角,額角微微滲出些許汗滴,他知道她很累,不是裝的,匆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他語氣一時間就氣不起來,隻得松了她,目光落回眼前的流光。
讓她靜靜的靠着。
長離一笑哼笑後,撐着身體離他遠了些,突然沒了溫度的肩膀,随着那人的一聲:“謝謝。”冰冷到了極點,空虛到了極點。
她從始至終都能從任何人身邊,不帶一絲牽挂的抽身離去。
總是如此。
他恨,這種心口堵着一口氣的感覺,他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般,這般哀求,這般想擁有這樣一段情。
“九霄天界……”
長離站起身來,口中念叨,面對這天上地下最孤獨的一扇門——南軒。
南軒門生有強大的神力,沒有混天珠混濁自身的氣息,恐是要驚擾這裡的守護神獸——英招。
此刻擁有着這世界最美麗的風光,兩人卻各懷心事,無心無意欣賞,顧右賢不動,靠坐在柱上,擡頭看向她,她癡癡的看着南軒門,眼底藏着很多事。
“南軒……,顧首領,知道上古神獸英招嗎?”長離的語氣一瞬間帶上一抹悲傷,她輕聲問道。
顧右賢垂下頭,想躲避追過來的目光,說話的時候,又不自覺的看向她,回道:“有所耳聞,馬身人面,身長虎紋且生有鳥翼,天性不羁,喜好周遊四海,是個自在令人生羨的生靈。”
“你在哪看的?”
“不知,好像一直存在我的記憶中,它還有下半段……”下半段,遊曆四方,享受世間靈氣。
顧右賢未說完,就聽到了長離的接話:“他是百花之神的朋友,曾參與過數百次的征伐邪神惡神的戰争,是守護世代和平的保護神之一,可你知道,戰争過後他會回到哪裡嗎?”
顧右賢未接話,等着她的聲音繼續響起。
靜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期待的下一段話,才緩緩有了下文:“他會回到天帝的花園,長長的鎖鍊會纏滿他的四肢,他會呆呆的看管天帝圈養在籠子裡的神鳥,等待下一次戰争奏起的時候,騰空飛行,征戰四海。”
最後四字落定,顧右賢心頭猛地一怔,看向那說話的人的時候,那人眼眶裝着淚,在他沖上去抱她的那一刻,倔強的滑過臉頰墜落到地上。
“你說的是真是假?”他溫聲問道。
有些啜泣的聲音,像是擋住了她的聲帶,顧右賢低頭看時,她也剛好把手搭上他的腰抱住了他。
他有些開心,這是她第一次這樣抱他,顧右賢看不清她的臉,在她背上拍,問道:“我上次來,看到很多靈獸在裡面,難道這裡通向的是天帝的花園?”
“假的,騙你的。”長離貼近他的身體。
“嗯?假的,你為何這般傷心?”
長離輕輕掙開了些後,笑着看他,口中慢慢說道:“我也是在書上看到的,你這小妖精,知道的越少越好!”
長離長袖一甩,甩出來的一道光,讓顧右賢躲閃不及,他連忙用肘遮擋,可顯然自己已經中招,他最後扣緊眼前人的肩,脫力倒下,不省人事了。
長離握着珠子,接過倒下的顧右賢,扶到柱邊,對不省人事的他,有些愧疚,摸上他的臉頰,小聲說道:“我也想知道,你是誰?”
她時常想護好每一個人,卻總是用着殘忍的方法,混天珠一次隻能隐藏一人的行蹤,既然來到了天界。
這個人就得是她。
顧右賢短暫的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眼神發暗,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一起身,一個閃爍的金光就順風形成了字迹。
“不必等我,速回人間。”
劉居延。
顧右賢伸手打散這金光雲字,怒火更甚一籌。
他轉身看着南軒門,随即毫不猶豫的邁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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