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祁墨登機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沈雨清把車子開得很平穩,行進到一半的路程時路越擁堵起來。
祁墨望着前面看不到頭的紅色車尾燈喃喃道:“怎麼回事?有事故?”
沈雨清打開手機導航看了一眼,上面顯示前方道路事故,“嗯,可能是車禍。”
車子緩慢前進了一段,經過事故現場,就見是一輛白色小車撞翻了好幾輛電動車,根據車頭的損毀程度可以判斷撞得不輕。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渾身是血,遠遠地看不清楚是哪裡受了傷,人仿佛已經沒了意識。
交警剛剛趕到現場指揮交通維護事故現場,救護車還未到。
沈雨清把車子開到路邊靠停,跟祁墨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解開安全帶脫了外套下車。
祁墨看到他朝那個渾身是血的傷員沖了過去,毫不猶豫地在他身邊跪下,先查看了他的呼吸和意識,這時傷員毫無先兆地忽然張嘴嘔了兩大口血出來,一部分噴到了沈雨清白色的毛衣上,迅染出一朵鮮紅色的花。
“哎哎!你是誰!”有交警現他,往這邊走了過來。
“法醫。”沈雨清快瞥了交警一眼,根本顧不上理會。
他迅判斷傷者是内髒出血,于是低頭把傷者的膝蓋微微擡高起來,緊接着又把他的頭側到一邊防止嘔吐物誤嗆。
“他懂急救!”後面趕來的祁墨趕緊解釋道,就怕他那句自我介紹把人交警同志吓到。
“祁墨!把他的腿扶高!”沈雨清匆忙吩咐道。
祁墨趕忙過去幫他擡起傷者的腿,沈雨清小心翼翼地放下傷者的頭部,“對!就這樣保持住别動!我去看看其他人。”
祁墨紋絲不動地擡着傷者的腿,眼看着沈雨清穿梭在幾個傷者之間,偶爾叫過去幾個交警幫忙,竟也沒有人敢不答應。
“救護車還有多久到?”沈雨清按着一個女傷者不斷淌血的大腿擡頭問站在旁邊的一個交警。
話音剛落,救護車的聲音便由遠及近呼嘯而來。
救護車在旁邊穩穩停下,車上快下來幾個醫護人員擡着擔架小跑過來,随行的還有兩個醫生。
沈雨清跟他們交代了幾個傷者的基本情況便往後站了站,沉默地看着醫護擡走傷員團。
另一邊在醫護的幫助下解放雙手的祁墨快向他走過去,他垂眸看着沈雨清一片血污的毛衣和沾滿鮮血的雙手,心裡幾乎是有些替他焦急的:“沈雨清,你的衣服……”
看着白毛衣上大片刺目的紅,他想起沈雨清曾經因為自己笑他嚴重潔癖而反問自己,難道會因為怕死就不當警察嗎?
也許他是有潔癖,但正是那在常人眼裡看來有些小矯情的潔癖,讓他在這些時刻下顯得彌足高尚。
“沒事。”
果然,沈雨清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此,他的視線牢牢釘在那個内出血的傷者身上,扭頭沖祁墨道:“我還是跟他們跑一趟,你自己開我車去機場吧,車鑰匙寄存,我明天去取。”
說完不等祁墨回應便跟上了救護車。
“哎……”
祁墨想說你就這樣把一百萬的車子随随便便丢在機場了?
回應他的隻有救護車緊閉的車門和漸行漸遠的鳴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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