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在乎,無論是誰,都不會有人去在乎,要知道弱者永遠都在等着強者去保護,他們會說“你明明有能力去保護我們,為什麼要放棄我們,為什麼不保護我們,你們是仙人,受我們香火供奉,就該保護我們。”可是誰又想過,其實所有的人都是血肉之軀,即便是成了仙也是會疼的,是會受傷,會病會痛。上蒼給了他們漫長壽數,卻收走了他們的喜怒哀樂,或許這就是代價。
夙未罹明白,自己的心思其實早就已經變了,那人初見之時便已經如種子一般在他的心髒中紮下根來,生根發芽,牢牢的盤錯在每一方血肉。
他已經不是孩子了,可是師父待他依舊是如兒時一般······
夙未罹清楚,一但自己的心思瞞不住了,那麼等他的便隻有逐出師門這一條路。無雙掌門讓他好自為之,可是他能看得出,無雙掌門是想要勸他,塵霜修習的是無情道,他們不會有好結果的,更可能會因為執念而變得更加難解。如若有朝一日,他真的走火入魔,那麼結局隻有萬劫不複。塵霜不會護着他,即使他是她的徒弟,塵霜也必然會依照門規将他打散魂魄,挫骨揚灰。
可是,執念之所以叫做執念,就在于他拿得起,卻放不下,那是刻骨銘心,是黃泉碧落不會盡的念想,是愛恨交織,是糾葛一生,更是生生世世不會消退的執着。
塵霜閉關便是整整半年,在這期間夙未罹就像瘋了一般每日泡在藏書閣,盡力去背着每一本書。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這麼拼,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變強,隻有變強才能保護更多人,才能不讓她那麼累······
塵霜出關那天夙未罹已将金丹後期,即便是再少年天才,也太快了······
“阿罹,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倒是沒有荒廢,有朝一日,你會蓋過我成為這世間的最強者。”塵霜看着他,這是難得的誇贊,一時間夙未罹是那麼開心,就如同得到了什麼極大的獎勵一般。
“師父,阿罹很快就可以幫到你了,以後你再也不會那麼累了。阿罹會和你一起守護蒼生。”少年誓言,是那麼美好,他出自最純粹的想法,夙未罹這些年來被塵霜養的太單純,他覺得這世間是美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師父,你的臉色好差,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夙未罹擔心師父,他知道塵霜的消耗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化解修補,恍惚間他想起來的剛來這裡那時,每月月朔之日,塵霜從不讓他靠近自己的房間,更是再房間外裡三層外三層設下結界,可是第二日結界撤下時還是會聞到血腥味。
“阿罹,你且去收拾收拾包裹,明日我帶你下山。”
“師父,你多休息一會吧,你的身體最重要了。”
“阿罹,你乖些,我沒事了,我說過要帶你去塵世轉轉,就該帶你去,我已經好多了,阿罹我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離開過這裡了。一切都已經交代好了,即便我不在了,也可以護蒼生安穩。”塵霜說的時候雖然面上有疲憊之色,可眼中卻是放松,是那種快樂的放松。
夙未罹了然,他看着塵霜,知道師父說過的話不會輕易改變。他曾是那麼那麼想要和塵霜一起人間遊曆,可是如今,她的身上,他的身上都是枷鎖,又如何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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