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梁氏在府中一向自恃是王妃的乳娘,資格老,有體面,人前素來趾高氣揚,如今自己的幹女兒惹了滔天大禍,不知覺便下了聲氣兒,說話也帶上了三分客氣。
那兩位娘子鐵着臉,許是看在梁氏的面子上,說話口氣倒是還好:“娘娘有幾句話要問杏染姑娘,又擔心她才挨了罰,腿腳不靈便,故而吩咐我等來接她。”說着,又向杏染冷冷道:“杏染姑娘,請吧。”
杏染眼見這陣仗,雖不知出了何事,但亦覺着怕是有什麼不好,心中不由便慌了神,拉着梁氏哀求道:“幹娘,你也随我去,娘娘跟前好替我說兩句話。”
那兩個婦人卻不容她耽擱,登時架起了她的胳膊,就往上房去。
杏染哪裡曾受過這個,驚得面無人色,幾乎急哭起來,拖着哭腔道:“幹娘、幹娘,我怕……”
梁氏連連歎氣,一頓足便跟了上去。
到了院裡,幾個小丫頭正掃地,眼見平日裡跟着叫姐姐的杏染被拖進來,不由各自睜大了眼睛,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杏染自覺沒臉,将頭垂的低低的。
那兩個婦人踏進正堂門檻,走上堂去,便将手一松,杏染站立不穩,頓時滑脫下去,癱坐在地下。
一婦人向上行了禮,說道:“娘娘,杏染姑娘帶到了。”
杏染順聲望去,果然見王妃坐在正面上首的黃花梨镂雕福祿壽靠背椅上,正一臉不善的看着自己。
她心中有些糊塗了,自己才領了罰,哪裡又犯了事呢?
陳婉兮将手中的茶碗擱下,淡淡說道:“你們都下去罷,關了門,一個人也不許放進來。”
二位娘子齊聲道是,便退了出去,果然依照吩咐将門關了。
杏染越發懼怕,娘娘往日馭下雖嚴,待她們卻還算和氣,記憶中隻有才進府那會兒,發落家賊之時見過娘娘這等樣子。
難道,王妃竟以為她偷盜了錢财麼?
想起往日王妃那雷霆般的手段,杏染更慌張了,忙膝行過去,哀求道:“娘娘,奴婢沒有偷盜府中錢财,求娘娘明察!”
陳婉兮瞧着她,目光冷冷,宛若寒霜,她淡淡說道:“偷盜錢财算什麼,我要問你的也不是這樁事。”說着,便将那香囊擲在地下,又道:“這是你的物件兒?”
杏染撿起那香囊瞧了一番,有些糊塗道:“這是奴婢上月不見了的香囊,奴婢做這玩意兒還費了些功夫,所以這東西不見之後,奴婢還心疼了許久。這香囊,怎麼會在娘娘手裡?”
陳婉兮笑了笑,說道:“不見了?這不見的還當真是時候,我本要問你,你卻先來問我。這香囊去了何處,不該問你這個主人麼?!”
杏染越發迷惑,隻說道:“娘娘,奴婢當真是不知道。再則,即便奴婢丢了這香囊,又不曾犯了什麼規矩,娘娘何必拿奴婢過來審問呢?”
她這場禍事來的莫名其妙,心中當真有幾分委屈,又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忍不住話中便流露了出來。
陳婉兮頓時滿臉怒容,斥道:“你做下的好事,如今事發,竟然還敢着,她微微喘息了幾聲,似是動了真怒,半晌才又說道:“瞧在你服侍我了這些年的份上,你這條命我暫且記在賬上。如今事多,我沒功夫處置你,往後待我閑了,再算你的賬。”
說畢,她便不再理會杏染,依舊傳進那兩個婦人道:“将這婢子暫且關在西邊的柴房裡,沒有我的準許,誰也不許放她出去。看嚴了,不許她鬧,也不許苛待了她。”
兩位管事娘子答應了一聲,便不由分說将杏染拖了出去。
梁氏在外瞧見這幅場景,心中惴惴,既有些心疼她這幹女兒,更怕被她連累,遂走到堂上,觑着王妃的臉色,試着說道:“娘娘一準而便認定了是杏染下的蛆麼?這丫頭從來粗心大意,不像能幹出這等精細事來的人。”
陳婉兮掃了她一眼,冷淡說道:“梁嬷嬷,你心疼幹女兒也得有個度。如今有香囊為證,她又說不清楚。難道,還能是我親手把香囊替王爺挂上的?”
一席話,說的梁氏讪讪的,她兀自不肯死心,賠笑說道:“娘娘哪裡話,老身的意思是,王爺的衣裳素來在娘娘房裡收着。房中幾個丫頭呢,也不獨杏染一個,那兩個也得仔細盤問盤問。再說,還有那院裡的幾個小丫頭呢。”
陳婉兮冷笑道:“梁嬷嬷,您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香囊葫蘆是杏染的,杏染自己也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再則說來,她一個丫鬟,有什麼值得人陷害的?”說着,又歎息道:“如今,隻可惜不知她從何處弄來這些東西,還有沒有别的佐證。待真正鐵證如山了,她也沒得抵賴了。現下府中事情多,我還要忙繡坊的生意,哪裡顧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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