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竹驚掉了手中的果子。
禍國妖女,誰?我嗎?我,我不是,我沒有啊,你不要亂講話啊你……江白竹縮了縮脖子。
熊平拍案,怒道:“大膽,死到臨頭還出言不遜,辱罵我美人!”
江白竹早摸透了熊平的脾氣,知道他此時又要發怒,折磨他人,連忙伸出小手,按在大王胸膛,輕聲細語道:“大王息怒,妾身不在意的,由他罵去吧。”
熊平:“不砍頭了,改絞刑!”
江白竹:“大王妾身真的不要緊的不用給我出氣我高興着呢開心着呢你看我給你笑一個吧嘿嘿嘿...”
熊平:“不絞了,改車裂!”
……大王你是專門坑我的嗎???
果然,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人們隻見韓姬往大王懷裡鑽,說了些什麼,笑得比花還嬌豔,大王就改主意,決定以車裂這般酷刑處置大人。
果真是個魅惑君上的妖女。
那官員毫不畏懼,明明死到臨頭,可口才卻是一流,将楚國近些時候顯現的種種危機,編成朗朗上口的短句子,罪魁禍首直指韓姬。
衆人皆被他的言語及膽魄感染,或滿含熱淚,或哀痛不已,早在心裡,敬他為敢說真話的英雄豪傑。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們恨不得當場掏出竹簡,将大人今日的事迹一字不漏撰寫下來,也好叫這位大大的忠臣,流芳百世。
既然他是該流芳百世的忠臣,那麼韓姬,自然是該釘在恥辱柱上,為衆人唾罵的禍水,妖女。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開玩笑,當然不是。
江白竹腦子嗡嗡響,原就經不起日日折騰着觀刑,今日又被罵做禍國妖女,她實在撐不住了。身心俱疲之下,隐隐嗅見血腥氣,隻覺腸胃攪動,幹嘔一聲,兩眼昏花,旋即暈倒。
熊平大驚,慌慌張張抱着美人回了蘭宮。
趙枭自從得了蘭宮掌事一職後,便不再是任人踐踏欺淩的最低賤奴隸,偶爾尚能在楚王跟前說得上幾句話,他辦事細緻妥帖,待人溫和有禮,進退有度,漸漸地,在楚宮裡積下了威信。
“不好了,美人暈倒了!”香草帶着醫宦急匆匆跑回蘭宮,吩咐宮人趕緊備下熱水。
趙枭原本在庭中侍弄蘭花,蘭花幽香落在他指尖,似有觸感般,帶着溫度與絲滑久久萦繞。
他嘴角淺勾,眼中盡是燦然流光,正沉溺其中時,突然聽到香草的呼喊,蓦地皺眉,疾步往宮門迎去。
熊平急喘着将她送回蘭宮,美人軟塌塌地陷在懷中,落在外面的胳膊,随着颠簸左右擺動,熊平一面呼喊她名字,一面晃動她的身子,想将她叫醒。
“大王,美人既暈,切不可再晃她身子,若運氣不好,此舉恐會危及美人的性命。”趙枭是蘭宮第一個迎上楚王的宮人,他刻意壓低了抽高不少的身條,卑微走在楚王身後,目光落在韓姬的蒼白小臉上,進言時,聲音裡夾帶着三分急促。
熊平心裡隻有着急,急得他要從頭頂冒出火來,他聽從了趙枭的話,安分下來,扭頭沖趙枭道:“醫宦呢,怎麼還不來?”
“回大王,香草已請了來,正在寝殿等候。”
熊平臉色有所緩和,不多會,就将韓姬送回蘭宮,安頓在榻上。
醫宦切脈看診,說無妨,一時間急火攻心,又兼氣虛血虧,才緻如此。這病不是稀罕病,隻要細細調理就能治好,還請大王不必過于憂心。
熊平大呼一口氣。好在他的美人沒得難治的病症,不然他這條命,也得跟着丢掉半條。
趙枭慌亂飄轉的眸子,亦穩住了不少。
醫宦用針刺進韓姬的合谷穴,不一會,韓姬悠悠轉醒,眼皮輕顫幾下,張嘴要水。
楚王急急走上前,接過香草遞來的水,用勺子舀了,送進美人嘴裡。
然而,當江白竹看清面前人是楚王時,她立刻合上眼,輕說了句:“妾身欲睡,大王還請自便。”
她現在,實在是不想看見熊平。
“好好好,美人好生休息,本王明日再來瞧你。”熊平素來對她千依百順,聽她這樣說話,卻絲毫不惱,輕手輕腳地走了,可見真是愛極了她。
楚王走後,美人近身處是香草在侍奉着。
趙枭畢竟是男人,這等貼身伺候之事,不會輪得到他。
直到深夜,燭台燈光昏黃,守着美人的香草歪在塌邊睡熟,江白竹貓叫似的哼哼幾聲,胡亂扭着頭,渾身似火燒,腦子迷迷糊糊的,想說話卻覺十分艱難。
一條身影輕巧閃入殿内。隻有燭火微搖一下,随即一切如常。
有隻冰涼的手,輕撫上額頭,帶走些熱氣,江白竹倍覺舒服,不再亂扭。手掌離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有浸過涼水的帕子落在額上,帕子稍熱些,就被換下,再被浸得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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