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枭心頭抽痛,忙勸:“美人,休要胡思亂想,一群亂臣賊子罷了……”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美人豆大的淚珠啪啪往下掉,從小聲啜泣,變作嚎啕大哭。
江白竹實在控制不住了,前些日子受過的委屈,她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今天所受的驚吓太大,她崩潰了,哭得稀裡嘩啦,鼻涕泡都破了。
田後要殺她,大臣咒她不得好死,就連個獻寶的燕人,都是喬裝而來刺殺她的刺客。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趙枭喉嚨疼澀發幹。他經曆過無數次欺淩,被人罵做沒有爹的野種,為奴時受過痛入骨髓的刑責,這一切,都沒叫他掉過一滴淚。
可此時,他看着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這般委屈大哭,這種感覺,比他自己受苦還要更苦十倍。他眼眶竟漸漸模糊,平日的臨危不亂被擊得破碎,若不是他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淚恐怕就要當着美人的面,滴落下來。
美人正值危難,正是最需要幫助的時刻,他必須得強大,成為她可以依靠的結實臂膀。
江白竹哭得狠了,大半個臉都哭紅了,眼皮微腫,一聳一聳地抽噎個不停,毫不遮掩地吐露了心聲:“他們都想殺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不想再繼續過這種勉強自己的生活,太累了……”
趙枭把她的話一字不漏聽完,記在心上。
随後,他走到美人身前,單膝下跪。
江白竹吸了吸鼻涕,看他這般舉動很是不解,“你這是做什麼?”
趙枭凜然擡頭,淡棕瞳孔的鳳眼,充滿了堅定的信念,他直視她的雙眼,一詞一句,铿锵有力道:“請韓美人相信趙枭,趙枭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美人,美人,會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江白竹漸漸止住聳動,見他如此鄭重,心裡的不安似乎有所消解。
趙枭這人,雖然對待敵人手段兇狠,可對自己人,真是沒話說。還好,還好提前巴結過他,不然,今天恐怕就要命喪當場。她想到自己來這裡這麼久,總算有一件事做對了,也算稍稍有些慰藉。
江白竹又猛然驚醒,自己身邊能依仗之人,果真就隻有趙枭,見趙枭跪在地上許久,想必膝蓋都痛了,就連忙伸手去扶他起來,沙啞着嗓子道:“我信你,你一定可以幫我。”
怎麼可能不信呢,他可是這本書唯一開挂的存在,魄力值武力值智力值都爆表的人,雖然前期運氣值差一些吧,可總得來說,也比自己強多了。
趙枭見她這小身闆居然還來扶自己,連忙主動站起來,重新攙住她的手,在她耳邊溫柔道:“謝美人信任,趙枭,定竭盡所能,為美人做事。”
這好聽的聲音離自己太近,叫江白竹耳朵癢癢的,心情也變好些。
又走了沒多步,香草和幾個侍女慌慌張張提着宮燈來迎,香草将趙枭擠到一邊,紅着眼眶,扶住江白竹胳膊回蘭宮去了。
趙枭并未跟上,他背着手,挺直了脊背,寒意鋪滿雙眼。他今晚,要去辦件大事。
*
“燕三失敗了?”
公子鴻府邸的書房中,一位剛從宮裡來的報信人,将行刺的最新消息報告公子鴻。公子鴻滿是不敢相信,他輕抿了口酒,定了定心神,問道:“是誰,破壞了計劃?”
報信人俯身在公子鴻耳邊:“是蘭宮裡一個名叫趙枭的奴隸,燕三被他砍斷了腿,這才叫計劃失敗的。”
趙枭?
公子鴻眯起眸子,手指婆娑着酒樽外延的獸紋:“薰草指認與韓姬通奸的魏宮奴隸?”
燕三身手何等利落,又是他擲下百金從萬裡之遙的燕國請來的,他禮待燕三數月,總算叫他已死效忠。熊鴻本來有十成的勝算。
“正是此人。”
“此人,不簡單呀。”公子鴻幽幽道。
如果說,在此事之前,熊鴻僅僅意識到韓姬是個麻煩,那麼這一次,他憑借多年的處事經驗,立刻嗅到了趙枭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這個人,也許就是阻撓母後行動的背後主謀。
報信人道:“公子,小人有一事不明。派死士行刺,未免太張揚了些,小人的意思是,可以在暗中…”
公子鴻擺擺手,笑道:“那都是些女人的招數。我堂堂楚國儲君,怎屑在背地裡取人性命,若給後人知曉了,叫我顔面何存。再者而言,以此法行刺雖險,但勝算極大,我甚至從未沒想過失敗的可能。”隻可惜,輸在了趙枭手裡。
“公子,大王正在追查此事,若查到您的頭上…”
“哈哈,行刺韓姬的是燕人,要查,他該去燕國查才是。”更何況,再過幾日,他就要啟程往封地去了,就算父王生出那麼一星半點的疑心,他人在封地,擁兵十萬,又能奈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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