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她輕推一下他手臂,止住他動作,緩了半刻神。
蘇樓眉毛微挑,将帕子放下,想起她是個沒半點法術的凡人軀,突然躍躍欲試。
他注意到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細節。
很多時候,她看自己的第一眼時,總要看向自己的眉心。若不多加留意,還會以為她隻是單純看着自己的眼睛而已,但蘇樓已經學了本領回來,她視線的彙集點究竟在哪,還是能夠判斷得出的。
許多動物的可怕之處就在于,人類不具備的某些本能,他們不僅具備,還善于利用。蘇樓作為一隻狐妖,直覺強悍,心思缜密,隻要他想琢磨的事,幾乎沒有琢磨不透的。
現在,他正在琢磨她。
江白竹已經披上了外衣,正要穿鞋,卻聽蘇樓突然問道:“師尊,我眉心有什麼亮眼的東西嗎?”
她險些打出個趔趄。
她驚異看向他,就見他正歪着頭,用食指指腹輕揉他眉心光圈閃閃的那處,眼眸上斜,極是好奇。這狐狸,難道察覺到他額頭上的小光圈了?
“能有什麼東西,我怎麼沒瞧見。”她眼神發飄。縱使他有所察覺,與她又有何幹。是了,這家夥和她沒有半點關系,她還是快些走吧。
“可是——”
蘇樓猛地撲向她,在她的驚呼聲中,将她撲倒在床上。
在她的震驚惶恐中,他捏起她一根手指,觸在他眉心上,妖魅氣勢大盛,啟唇低緩道:“師尊總是看着這兒呢。您初次見我時,第一眼也是瞧的這兒。師尊,您就告訴我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勾人魂魄的眸子一眨不眨緊盯着她,吸力巨大,叫她想移都移不開眼。
逼仄之中,江白竹心跳快了許多,呼吸越來越重。
怎麼會這樣。前幾世,根本沒有人像他這樣,注意到這點子細節,擁有如此敏銳的直覺,更不要提問出口了。蘇樓,他竟是這樣細心,連她看他的第一眼都記得這般清楚。
又或許是在這個世界中,什麼妖魔鬼怪神仙道士都有,什麼樣的奇異事都有可能發生。他們更容易接受,也願意相信,那些凡人看起來匪夷所思的種種事。
“你看錯了,我沒有看你眉心。”她咬牙,将手指抽回,累世攢下的演技上身,面色急速鎮定下來,迎上他探究的視線。
她不能說。關于這世界的真相,她半句都不能多說。
可蘇樓不是這麼好騙的。他是妖,鼻子也很靈,他能聞得出,她在撒謊。
他看着她神情決然鄭重,仿佛所言可靠可信至極,卻聽到她心如鼓擂,嗅到她身體氣味微妙的變化,想笑又不能笑,将滿心的歡快壓在腹中,忍不住還想繼續欺負她。
他當着她的面,将鼻子湊到她細軟的脖子上,鼻尖順着她的肌膚滑過,引得她渾身猛然戰栗,在她耳邊輕快道:“師尊,你騙我,你在撒謊。我是狐,我能聞得出謊言的氣味兒。”
江白竹腦子轟地炸開,因被戳穿,臉色紅成了烤熟的大蝦。
這種感覺太無力了,令她發昏,甚至想一頭撞死。她不過是區區凡人罷了,隻會些小把戲,根本不是狐妖的對手。
她整個身子都被他虛壓着,雙手也被鉗住,隻要他想,他随時可以殺掉自己。
蘇樓目光灼灼看着她,見她臉紅又出汗,像一隻被逮到的兔子,急着想掙紮卻無能為力。他勾唇,感到有趣極了。
在查過她是個徹頭徹尾毫無法力的肉。體凡胎後,他已經不怕她了。
不過,他對她是有感情的,不會把她怎麼樣。他隻是好奇,太好奇她的秘密。
“師尊,你要是不說,我就不放你。”他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江白竹快被他逼瘋了,手腳動不得更不敢動,眼角都沁出了淚花。怎會有這麼死皮賴臉的狐狸。
被箍的時間久了,她心智都快迷亂。
看他這架勢,今兒若不說出點什麼,他是絕不會放她走的。
“你是神的轉世,眉間的印記就是證明。”她一字一頓地道。
蘇樓被這話驚得愣住。
饒是他願意去信再多的詭谲之事,可這種說法,他當真是聞所未聞,更多則是不敢相信。
“諸神居于二十七重天上,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何苦要轉世?”他再次伸手摸上眉心,平坦光滑,沒有任何異常。怎的偏生隻有她看見了印記。
“神界已無神。天帝恐六界大亂,對此一直隐瞞。你若不信,大可去問昆侖道人,他是知道此事的。”
蘇樓受驚不小。他眉頭微蹙,一面慢慢消化着這條驚世駭俗的大消息,一面輕。顫着鼻尖,聞她有沒有撒謊。
她的氣息逐漸恢複平穩,氣味亦已正常。她竟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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