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講的是大哥一行回夏家,我應當跟着,卻不曾想比大哥還快了些,昨夜裡就到武水了。”歸雁解釋。
“你可到過水女廟?”
“水女廟?沒有,昨日傍晚我就在此休息的。”歸雁答道。
浦玉與則袖對視一眼,将昨夜裡的事告知歸雁。
歸雁皺眉思索:“天剛破曉時,确實有人騎馬而來,将船家叫醒,似就是去往武丘的。之後我就被錦聲叫醒了。”
“那會是誰?”則袖皺眉,心中疑慮。
“到了不就知道了。”墨锵锵轉身往岸邊走去,正要往船内走。
在河上飄飄蕩蕩了不知多少時辰,隻知道下船時日頭斜照,待奔赴至夏家所在武丘時,已近黃昏時刻。站在高地遠望,就見西方魚肚白泛起一層金色鎏邊,随着風飄蕩,霞光成了絲綢,纏綿着鋪撒在他們眸底。
“這就是夏家與葛家了。”
浦玉看着那塊躺在地上的門匾,蒼勁有力的走過橫撇豎捺,方方正正四個大字:
春秋至夏。
整個武丘隻有夏葛兩家的宅子在此,再有幾處驿站,便再無人煙。
院内景物蕭條,雜草叢生,鴉鳴鷹吼,一片倉惶。池死水臭,果朽花殘,似乎這裡自從沒了人以後,再沒有了四季,而一切的景物随着大起大落,定格在那年秋天,那個雨夜,萬物于此也失去了夜色,人的腳步停在這裡,也會變得憂傷哀愁。
屋内更是一片雜亂,灰塵滿布,陳設東倒西歪,雜亂無章,酒盅倒在地上,蒲扇上畫着殘荷,卻硬生生染上了已經浸舊的血迹……
則袖扭頭往外走,看向葛家。
清和于葛。
他把門匾扶正,推門而入,走過死水湖上廊子,一陣風扶起一地的枯葉,朝他刮來,似乎被他的火焰燒成了灰燼,全都葬在他眼下,他卻隻直勾勾的看着屋子,不再向前。
再一步,就是使命,再一步,他就不再隻是竹子則袖,還是樊則袖,還是葛家的後人,被百條無辜慘死的魂魄所助長志力和擔當的則袖。
就這時,門突然被打開,一股極其強勁恐怖的風直接像劍一樣從則袖與墨锵锵腰間劃過,二人被沖力打到遠處。
待二人回過神,浦玉幾人已經聞風感到,而對面屹立着的男子,正是易君。
他渾身的殺氣比上一次更加濃厚,在傍晚紫色暮光慢慢籠罩時,那一團熊熊之火悲怆的咆哮着,他的眸子比上次遇到更加混沌,像是個幾天幾夜沒有睡覺的人,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人。他似乎長出了利牙,真正成了一隻猛獸,躲在他的身體裡悲憤的嘶吼。
他将長劍抽出,指向浦玉。
(三十九)墨家有女意渡江湖
“白洞主與我要易芳,無非是想要易君罷了。”林琰笑着将舀進茶杯裡的茶水飲下。
“不錯。”
“做什麼事總将就個條件。”林琰笑着看向白匙。風已經逐漸轉涼,秋意漸濃方可用到此。
“隻要我得到易君,定取得竹子浦玉的首級,助你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白匙道。
“我自己也能殺。”林琰僅是反問,而無拒絕之意。
“可你少了盟友。”白匙輕輕一笑,朱唇盈盈,挑起一方竹聲窸窣。
易芳就這樣去了彼閻洞。
她在風雨閣受了不少罪,林琰逼她說她兄長身在何處,用了多少鐵疙瘩,她也不清楚。隻是如今傷口漸漸打算痊愈,得知自己要被送到彼閻洞,傷口就又裂開了。她恨極了自己。易芳什麼都做不了,而她兄長此刻卻被人提着胳膊耍。從她認識江岸冬後,發現自己能照應别人時她覺着自己已經不是廢物了,在自己救下江岸冬時,她覺着自己也像個人了。可如今,她又被打回原形,被鐵鍊拴着手腳,真正成了一個廢物,被自己兄長的血肉和淚做的飯羹喂活的廢物。
她有幾次欲死,卻被攔了下來,白匙眯着眼睛,可笑着說:“我既然把你要到手,就不會叫你死,你死了你兄長不僅不會殺了夏浦玉還會與他們聯手,來殺我。”
就這樣,易君從彼閻洞出來,身上的殺氣如同沖天的鬼火,他憤怒的狂奔,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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