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甯傷心欲絕,回到墨陽殿,關上殿門,整日對着《美人執扇圖》,看着看着便笑了,看着看着便哭了。屃葉守在殿外,滿是擔憂,卻不敢有半分打擾。然後,墨甯便整天整天地畫畫,把與庭妩的相見一幕幕一點一點地畫下來。用盒子裝起來,收好。
夜深人靜的時候,墨甯便祭出元靈,感知庭妩的神息——月藥神息,想起與庭妩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墨甯,父帝說我這月藥可以療身,可以療心,因為這月藥,這三界衆生可以免去許痛苦。我不可以懈怠的。”庭妩有點得意地對墨甯說。
“庭妩,我的妻,你在哪裡?”墨甯一遍一遍地問,問着問着便淚流滿面。每天晚上,墨甯都要試探一次,哪怕是隻有一絲一毫的神息,墨甯都生怕錯過。這一探就是一萬二千年。
青末下界選擇了萬山崇嶺,樹木參天的月藥谷,在月藥廬内煉制月藥。山間雲霧缥缈,頗能隐藏行迹。因是人間界,為了不引響人間氣運,青末自封了靈力,隻有煉月藥時才開啟靈力。
青末練月藥的第一晚,墨甯便探察到月藥神息。墨甯收回元靈,欣喜異常:“一萬二千年,庭妩,你,你竟是在人間界!”吱呀一聲,墨陽殿的大門打開,屃葉吓了一跳,自家神尊已有一萬多年不曾出門,這一出門,竟面帶笑容。“屃葉,我們下人間界。”墨甯衣袖一甩,沒等屃葉反應過來,就出現在了月藥谷的崇山峻嶺中。
墨甯很容易便找到了月藥谷,月藥谷的幾處竹屋小巧精緻,結界相護,月移影搖,清幽雅緻。墨甯讓屃葉去竹屋收拾,準備長住月藥谷。屃葉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自言自語道:“神尊莫不是生病了。”
墨甯在月藥廬的前庭打坐修煉到天明。第二清晨,青末睜開眼,因未封靈力,敏銳地感覺到周圍氣息異常,内心詫異,才入人間,便有神前來了?因為是神息,青末并末緊張,打開門一看,内心一驚:“竟是墨甯?!”墨甯笃定開門的一定是庭妩,靜靜地看着開門走出來的佳人,滿目期待。
“我們三魂三體,皆不可承受真神之愛,強行受之,則神魂消散。”青末腦海裡回響起庭妩的囑托,内心原本的喜悅被壓了下去,目光頓時冰涼。青末冷眼看着墨甯,說:“來者何人?”墨甯眼中的喜悅之光了漸漸熄滅,代之的是滿眼的疑惑,難道庭妩不認識我了,還是眼前這人并不是庭妩?
青末了然墨甯心中所想,内心滿是無奈:“神君,你是否找錯人了?我叫青末,神君呢?”
“青末?和庭妩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身形,一樣的面容,同樣的月藥神息,這個世界竟有如奇巧之事?”墨甯内心不願接受,又不願太唐突,隻好說:“我見此地,靈力豐沛,兼有藥氣之香,墨甯甚是喜歡,可否留下修行。”
青末未言語。墨甯生怕青末攆他走,說:“我隻是在此修行,女君可放心,若是有他人侵擾此地,墨甯一力擔當。”墨甯知道庭妩煉月藥,定要有安全之地,不能受他物打擾,那麼青末應該也會同意的。
青末自是知道墨甯是攆不走的,除非墨甯自己心死,便說:“好,兩不相擾便好。”墨甯心内大喜,隻要青末不攆自己走,遲早有一天,會弄清青末到底是誰,和庭妩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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