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提她,我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我。不要提她,一提她,我心口就疼。”墨甯痛苦地說。“那你認識庭妩嗎?”屃葉嘗試着問。墨甯捂着胸口,疼得往地上倒了下去。
屃葉趕緊把墨甯扶起來,扶到床上去,急得直搓手、跺腳:“這可怎麼辦?怎麼辦?凡人生病了,可以找大夫。這真神生病了,找誰呀?這真神怎麼會生病啊,好生奇怪。”
躺在床上的墨甯腦海裡閃過一幕幕的圖景,在碧靈泉、人間浴池、玉雪神隐山,墨甯在親吻一個女子,可是女子的面目怎麼都不清晰,像一層層的紗朦胧地遮着。墨甯一隻手捂着胸口,一隻手捂着頭,疼得在床上直翻滾。
小铮看着,咬着屃葉的褲褪,飛快地往外跑。往外跑時,小铮又跑回來結了一個結界把墨甯和芷芸罩在裡面。然後,小铮飛快地跑,屃葉跟在後面,氣喘籲籲。兩人快得隻剩一道影子,兩人在末藥醫館前停下了腳步。
青末收拾好心情,下樓來。屃葉驚喜喊了一聲:“青末!”太熟悉的身影,屃葉相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錯。小铮高興地搖着尾巴。青末被屃葉的驚叫整破防了,不由應了一聲:“嗯。”這原本就是自己和墨甯兩個人的事,自己已經苦不堪言了,又為何要裝作不認識他人呢。
“青末,你竟來了偃國,太好了,太好了!”屃葉興奮異常,“這下有救了,有救了!”青末正給屃葉端茶來,聽屃葉這麼一說,問:“怎麼啦,誰有救啦?”
“墨甯,墨甯剛回,便疼得神智不清。不知道為什麼呀。你說他一真神,無病無災,神生永壽,怎麼會這樣?”屃葉一頭霧水。
青末歎了一口氣,心知肚明了,沒有别的原因,是情川陌路茶,難道墨甯靈力過于強大,情川陌路茶快封印不了記憶了?青末說:“快,快帶我去看看。”一人一獸的飛奔,變成二人一獸的飛奔,若不是擔心人間的氣運,三人都要用閃身術了。
床上的墨甯開始呓語:“你為什麼說不認識我,我分明看到你眼裡有淚……輕雲說青末就是庭妩……可為什麼我不認識你……我買好喜服了……你在哪裡?你是誰?”墨甯一手捂着頭,一手捂着胸口,嘴裡胡說八道,還不停地出壓抑的低低的痛苦的啊啊聲。
青末坐在床邊,聽着墨甯斷斷續續的呓語,看着墨甯,用手輕輕撫摸着墨甯的臉龐,眼淚一顆顆滾落:“墨甯,你終不願忘了我。若你忘了,若你不願想起,若放棄想起,你都不會如此痛苦。”屃葉和小铮悄悄地退了出去,看不明白這終究生了什麼,相互看着搖了搖頭。
青末輕輕地俯下身了,吻着墨甯的額頭,一遍遍輕聲地說着:“墨甯,對不起,對不起。”一顆顆淚滾落在墨甯的臉龐上,滑落到墨甯的嘴裡,墨甯在模模糊糊的意識中将一顆顆淚吞咽了下去,疼痛漸漸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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