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她聽到了那聲淺淺,真的是他嗎?
可是怎麼可能呢?他與戴面具那人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看着她愕然的樣子,以為她怎麼了,剛想開口詢問時,林柏川走了進來。
一直在暗處觀看傅雲深和林月淺的阿九懊惱地一拍腦袋,都怪他看得太入迷了,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
林柏川見林月淺也在,便問:“四妹妹來此處有何事?”
林月淺這才回過神,掩飾着自己方才的失态,“我來給夫子送件大氅。”
林柏川看見傅雲深披在身上的大氅,默了默,問道:“你不熱嗎?”
傅雲深本就對他突然的打擾不滿,如今他還這般破壞氣氛,心裡更是對他翻了無數的白眼,他脫下大氅,小心挽在手臂上,斜了林柏川一眼,“與你無關。”
林月淺向兩人福了福身,“大氅送到了,我便先回去了,二哥哥的行裝也收拾好讓人給你送去了。”
她說完便大步離開了,一刻都不想多留的樣子。
林柏川望着她的背影問,“走得那樣急,你是說什麼讓四妹妹不高興了嗎?”
傅雲深不搭理他,自顧自走到院中石桌坐下,将大氅仔細地收好,放與腿上。
林柏川也跟着過來坐下,“明日便要出征了,你沒有上過戰場,怕不怕?”
傅雲深勾唇一笑,“你幾時見我怕過?”
林柏川啞然一笑,輕歎了一聲,“不知怎的,以往出征滿是雄心壯志,這次倒多了幾分不舍。”
傅雲深擡眸看向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不舍?不舍誰?”
林柏川立馬眼露慌張,磕磕絆絆道:“祖母啊,父親,還有四妹妹五妹妹,還有旭兒,還有......”
那個名字就在嘴邊,他卻說不下去了,方才起來的氣勢也慢慢消了下去。
傅雲深故作歎息道:“柏川兄,莫要自欺欺人呀。”
林柏川也不再掩飾,眼神暗淡下來,“我如今什麼都沒有,如何能高攀得上她。”
傅雲深默了默,緩緩道:“我先前也如你一般,有諸多顧慮,可顧慮來顧慮去,就是眼看着她在我面前一次次遇險,與其如此,還不如抛掉那些顧慮,光明正大地站到她身邊。”
林柏川聽後,也默默地點頭以示贊同,随後他臉色一變,嚴肅地質問道:“你這話的‘她’,是誰?”
傅雲深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說出那個自己心中的答案。
林柏川被他盯得心中一顫,神情變得複雜,“你,你不會,說的是,永安郡主吧?”
傅雲深差點一口氣背過去,徹底不想搭理林柏川,起身就往房内走去。
林柏川不死心,一路跟着追問他到底是不是永安郡主。
門外的月亮躲進雲層裡,似乎也對此錯點鴛鴦感到無奈。
......
這邊林月淺出了學堂後,把與戴面具那人和傅雲深相處的過往細細都回憶了一遍,想起了傅行說的世間僅有的那兩瓶藥。
一瓶是戴面具的人給她的,一瓶是傅雲深給她的,若是兩瓶藥是一樣的......
那他們肯定就是同一個人!
思及此,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芳清閣,在小滿和阿歡的詫異中,沖進了房間,徑直到了平時放藥瓶的櫃子。
她喘着氣,雙手緩緩搭上櫃子把手。
這時,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莫名其妙。
就算證明了兩人是同一個人又如何?
于她而言,憬公子也好,傅雲深也好,有什麼區别呢?
于是她又默默放下了手,背過了身。
剛擡腳沒有兩步,又轉回了身,小滿和阿歡不知所措地看着林月淺的無端行為,一時間兩人都不敢說話。
林月淺凝視着那扇櫃門,沉思了一會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如何,她要知道真相。
她重新走到櫃門前,沒有一絲顧慮地打開了櫃門,卻瞬間傻了眼。
因為櫃子裡,原本擺放着藥瓶的地方,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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