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醒了醒了!”
“哪裡醒了?你眼睛發昏呢?”
“我也剛剛看到這小孩子睜開了眼睛,看着還挺有精氣神的。沒準啊,這姑娘真有兩下子。”
“怎麼可能,這孩子明明就是閉着眼睛的。”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回光返照?我祖父去世前,也是突然來了精神,沒過多久,就去了。”
“......”
那對夫婦看到孩子睜開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随後心裡彌漫着一股喜意,聽了旁人說的話後,又化作無邊的崩潰。
葉蕭蕭沒錯過方才那一刻,這小童的眸光明顯瑩瑩潤着光澤。
看來她沒猜錯,這孩子雖然病勢嚴重,但還有一線生機。
擡頭瞥了眼面露鄙夷之色的寶椿堂藥童,葉蕭蕭的神色更加冷冰冰。
她又将眸子轉向了站在藥童身旁的大夫,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挂起一絲諷刺的笑,眼底卻是夾雜着怒火。
大夫被葉蕭蕭的這一眼瞧得心虛無比,對視了一眼後連忙錯開了視線。
他暗忖着:自己沒有錯,這孩子本來就救不了了。在他來這當坐診大夫的第一天,醫館的掌櫃就要求過,不能在醫館裡醫死人,砸醫館的招牌。
葉蕭蕭又轉頭對那對夫婦道:“我現在要将孩子抱去無疾堂,你們一起跟着。”
話音落下,她連忙抱起昏厥不醒的孩童,起身邁着大步,朝無疾堂的方向走去。
那對夫婦互相攙扶着,緊緊地跟在後面。
“聽這姑娘的意思,她真能治?”
“能不能治,咱們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對啊,咱們瞧瞧去。”
衆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也趕忙跟了過去,生怕錯過這一幕。
葉蕭蕭最後疾步跑到了無疾堂。
“嚴掌櫃!白青!”
“蕭蕭姑娘,你這是?”嚴掌櫃看着葉蕭蕭去而複返,懷裡還抱着一個幼童,神情間掠過一絲焦急。
“嚴掌櫃,情況緊急。請幫我準備艾柱艾團還有食鹽生姜片!”
嚴掌櫃一看葉蕭蕭臉上是少有的嚴肅和認真,立馬吩咐白青将她需要的東西準備好。
葉蕭蕭将幼童小心翼翼地放在小榻上。
将他的衣服掀起,接過遞來的點燃好的艾柱,開始給幼童做艾火灸。
艾火灸溫經通脈,疏經通絡,可以促進氣血的運行。
葉蕭蕭一次灸過氣海穴,關元穴,天樞穴,陽強穴,足三裡幾個穴位。
“白青,麻煩幫我把生姜薄片戳上細細密密的小孔。”
話落,随後又輕輕将食鹽填滿幼童的肚臍眼,取來已經戳好細密小孔的生姜片放在鹽上,最後放上艾團,慢慢地燒灸着。
“掌櫃的,借你幾味藥用一下!”
“蕭蕭姑娘,你随意!當下救人要緊,想要什麼藥你說,直接讓白青去藥櫃子那裡配好。”
“白青,幫我熬個湯藥。黨參六錢,生附四錢,幹姜三錢,炙草二錢。急火濃煎!要快!”
夥計白青也知道救人如救火,聽了葉蕭蕭的吩咐連忙去後面準備去了。
很快,他就端了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過來了。
葉蕭蕭示意婦人将幼童扶起,舀了一勺藥汁,細細地吹着。
待涼的差不多了,往幼童嘴邊喂去。
幸運的是,昏厥中的幼童還能吞咽,陸陸續續将一碗湯藥喝到了底。
葉蕭蕭放下碗,緩緩地吐了一口濁氣,肩膀也随之松弛下來。
她面上露出笑容,轉頭看向面容憔悴的夫婦兩人,安心道:“隻要把藥喝進去,就有希望!”
婦人一聽這個話,緊緊捂着嘴,卻掩蓋不住喉嚨裡的哽咽之意。
男人的眼底也溢出了淚水,雙膝一彎,結實地跪在了地上。
帶着哭腔連連說道:“多謝......多謝......多謝......”
此時此刻,男人除了說這兩個字,不知道還該說什麼。
一個時辰後,喝過藥的幼童卻并沒有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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