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清瑤頂着鵝毛大雪來到沉香榭找丞相父親,卻被告知,魚墨出府了。
“我父親何時回府”?
“這個,小的不知”。
魚清瑤無奈,站在院中又冷,隻能返回绫香苑。
绫香苑,江柔妤跪在雪地裡凍得直打哆嗦,都要快變成雪人了。
魚清瑤恨魚清越,礙于身份又不敢去找她,又心疼自己姨娘,父親又不在府裡,魚清瑤找不到人幫自己姨娘。
沒辦法,隻能撐着油紙傘站在江柔妤旁邊,命綠葉拿來暖爐,母女倆就着雪地取暖。
“這翠姑姑也真是,怎麼那麼不小心,讓人給抓住把柄,害得咱們母女跟着她受罪”。
聽着女兒的數落江柔妤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咽。
……
魚清越出了丞相府就直奔藥行,馬車在官道上行駛。
所過之處,都有官兵在清掃道路上的積雪,道路暢通無阻。
因為是下雪天,街道上很多店鋪都關門了,人很少。
魚清越撩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前面就是藥行了。
然,命車夫将馬車靠邊停下,她撩起車簾下車。
突然吹起一陣冷風,冷得她身子抖了抖,這天太冷了,呼出的白氣都能瞬間結成冰塊。
魚清越擡眸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健康藥房”,邁步走進店裡,将藥方遞給夥計,夥計接過藥方回頭去抓藥。
魚清越站在櫃台前,一邊等着夥計抓藥一邊閑聊似的問:“夥計,你們藥房有白木賣嗎”?
夥計愣了一瞬,點頭:“有,姑娘要白木做什麼”?
魚清越眨眨眼:“毒老鼠呗,我家裡老鼠可多了”。
魚清越一身粗布麻衣,身上唯一值錢的也就頭上那隻銀簪了,夥計打量着她。
“毒老鼠有老鼠藥,姑娘犯不着花高價錢買白木,老鼠藥不貴”。
“白木很貴嗎”?
“對于權貴之人來說,不貴,但對于平民百姓來說,貴,白木,一兩十兩銀子”。
“一兩十兩銀子”?魚清越詫異。
十兩銀子都夠平常人家吃喝半年了。
夥計将抓好的藥給魚清越,道:“姑娘想好沒,是要老鼠藥還是白木”?
“我都不要了,謝謝你啊”,拿着藥就走。
出了健康藥房,魚清越徑直去了包子鋪。
母親一直卧病在床,魚清越想着買兩籠小籠包回去給母親嘗嘗鮮。
秋菊和馮媽媽這些年照顧母親,照顧她,盡心盡力,不離不棄,她們倆也吃點。
日子再苦,總歸是要過的。
“姑娘,五文錢”。
包子鋪的老闆笑吟吟的,魚清越給了老闆五個銅闆。
這時候街道上突然傳來“踢踏踢踏”的馬蹄聲和馬車車轱辘聲,一輛玄色馬車正疾馳而來。
“讓開,快讓開”。
趕馬車的車夫一臉驚恐,緊緊拽着缰繩。
路上的行人吓得紛紛躲避。
“啊,我的孩子”。
一聲驚呼,魚清越才發現在離她不遠的道路中間站着一個男孩。
男孩做着手裡拿着包子準備往嘴裡送的動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吓住了。
旁邊一婦人急得大叫,想拽回孩子又不敢上前,邊上的行人也離得遠遠的,眼看那馬車越來越近,本能使然魚清越沖向那孩子猛地一推。
“籲”!
馬夫驚恐的發出“籲”的聲音,魚清越回頭,看着近在咫尺高高揚起的馬蹄子她驚愕的瞪大眼睛。
隻需一點,那馬蹄子就落在她身上了。
時間瞬間凝滞,周圍靜默無聲。
被推出去的孩子都忘記哭了。
車夫緊緊拽着缰繩,這時候一男人從馬車裡出來,跳到馬背上拉住缰繩猛地往後一拽,馬兒發出嘶鳴聲,馬蹄子在離魚清越半米遠的地方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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