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
魚清越正在給丞相夫人熬藥,馮媽媽在準備晚膳。
突然,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魚墨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一張臉黑成鍋底。
馮媽媽吓了一跳,趕緊跟魚墨見禮:“相爺”。
“魚清越,江氏怎麼你了?你罰她跪雪地裡”?
魚清越冷眸迎上魚墨充滿怒火的眼眸,冷冷道:“父親來梧桐苑之前難道沒問清楚江姨娘跪雪地裡是為何”?
魚墨一怔,江氏說他這個女兒變了。
他眸光審視着女兒魚清越,眸光淩厲清冷,還有些盛氣淩人,還真有些不一樣了。
“難道不是你跑去绫香苑胡鬧一通,将江姨娘罰跪雪地裡”?
“呵”,魚清越冷笑一聲:“你那小妾是這麼跟你說的”?
魚墨眼睛一瞪:“她是你姨娘,是長輩,你就這麼目無尊長”。
“姨娘也是奴,她算哪門子長輩?長輩在這兒呢?父親這些年嬌寵江姨娘,連誰是奴誰是長輩都分不清了”?
“我母親才是你的正妻,宗婦,你關心過她嗎?你正眼看過她嗎”?
“你的小妾不過在雪地裡跪一會兒,你就心疼了?來找我問罪來了”?
“你的小妾仗着你的寵愛,仗着執掌中饋的權利,這些年是怎麼對待我們母女的,你知道嗎?我想你是知道的,隻不過你裝睜眼瞎”。
“逆女”,魚墨黑臉揚起巴掌就要打魚清越。
魚清越冷眸倪着他,割裂着他的臉。
魚墨又是一怔,巴掌揚起久久終是放了下來。
這樣的眼神,他曾在督公府那位的眼睛裡看到過,如今,他居然在自己女兒的眼睛裡看到這樣的眼神,深,冷,鋒利,攝魂奪魄。
“清越,别跟你父親吵了,咳咳咳……”。
丞相夫人不知何時醒來了,見父女倆吵到要動手的地步,虛弱的開口。
“母親”。
“夫人”。
魚清越和馮媽媽同時沖丞相夫人喚了聲。
“咳咳,扶我起來”。
馮媽媽趕緊伸手去扶她。
魚清越眸光冷冷剜着丞相父親:“請父親回去告訴你那小妾,她若再針對我們母女,我能罰她跪雪地,也能殺了她,她豈試試”。
“哦還有,何大夫是我讓秋菊去請來給我母親看病的,麻煩你去跟你那小妾說一聲,讓她放何大夫過來給我母親看病”。
魚清越說完不再搭理魚墨,走去看母親去了。
魚墨站在房中默默看了丞相夫人一眼,轉身走出門去。
绫香苑
江柔妤窩在厚厚的被褥裡總算暖和了,隻是在雪地裡跪太久,腿麻,着了涼,綠萍給喝了一碗風寒藥。
魚清瑤也着涼了,也喝了風寒藥。
魚墨進門去吩咐何大夫去梧桐苑給夫人看病,秋菊趕緊跟上。
“老爺”,江柔妤喚了聲。
魚墨看了她一眼:“着涼了,就好生息着吧,我還有要事在身,忙完再來看你”。
說完,轉身出了江柔妤的房中,徑直離開了绫香苑。
“我在暢新園聽聞府裡下人嚼舌根子,說是魚清越早前在書房跟父親吵了一架,吵得還很兇的”。
“魚清越跟你父親吵架”?江柔妤詫異。
“聽說是因為魚清越不願意嫁給桓王才與父親吵起來的”。
江柔妤冷笑:“自古子女姻親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是她魚清越不願意嫁就不嫁的”。
“何況桓王還是當今皇上的兒子,他的婚事由皇上做主,一旦皇上賜婚,魚清越不同意就是忤逆皇上,一個忤逆之罪,可不是她魚清越能擔待得起的”。
“就是賜婚的消息遲遲不下來,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回事”?
“父親提這事兒都過去這麼久了,按理說皇上該賜婚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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