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瑭郁悶:“你說呢?”
“不會吧,好歹當年你也把我撂倒過,不止一次。”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林淮初去握她的手,哄道:“别氣,回家老公給你掙回面子。”
到家,小滿還在切洋蔥,林淮初吆喝一嗓子,讓他出來。
小滿雙眼淌着淚,癟着嘴:“媽,我爸虐待我。”
禾瑭見他被洋蔥熏紅了眼,有些心疼,想去洗手間給他絞把毛巾擦,被林淮初攔住。
“小子,過來。”
他鋪了張瑜伽墊,讓人過來站上。
“聽說你和你媽說,沒推倒你就不能打你是吧?來,我來試試。”
小滿驚恐地後退幾步,“不行,你是男人。”
林淮初挑眉:“哦,這還有性别歧視是吧?”
小滿越退越後,“你你你耍賴。”
“不過來是吧?好,下去一年,你的零花錢為負數。”
“什麼叫負數?”
“就是按我每個月給你的數量,你同等給我,為期一年,刑滿釋放。”
“林淮初,你為老不尊。”
“哦,是嗎?”林淮初一臉雲淡風輕。
小滿垮着臉,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隻好乖乖認錯:“爸媽,我錯了。”
林淮初點點瑜伽墊,“來,站好。”
小滿心如死灰,乖乖過去站好。
“老婆過來。”
夫妻倆合力,将人推在地上。
蹲坐在地上的人還沒忘記正事,癟着嘴說:“我的零花錢?”
林淮初心情好,“翻倍,正的。”
小滿淚奔:“我還是不是你們兒子了?”
“是啊,但有前提。你媽,她是我老婆。”
林淮初拍拍禾瑭的肩,讓她去廚房。
将還坐在地上的人拉起,林淮初示意人下樓去。
父子倆難得一同出來散步,以往他都是陪自家老婆來的。
林淮初沉默着抽完根煙,才對人說:“你媽當年懷你的時候,十個月,沒過過兩個月安生日子,後來生産,在肚子上劃了一刀,養了差不多半年人才恢複過來。我的女人為我遭受這樣的罪,就憑這點,我就要站在她身邊,我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年齡小不懂事,在你們發生矛盾的時候就偏向你。”
“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是個不太稱職的父親,但你要清楚,在這個家裡,我先是她的丈夫,再是你的父親,她在你那受了委屈,無論你是什麼樣的年紀,我都要替她讨回來。”
“以後你讨了媳婦兒,她和你媽鬧矛盾了,你護着她,是對的,我也不會怪你,但隻要我還在,我就會替她讨回來。”
尚未成年的男孩不太懂父親這番話的含義,但他頗為認真地點頭,“我知道了,回去會和媽媽道歉的。她要打我,我就站着讓她打。”
林淮初一把攬過他的脖子,夾在臂彎下,“你媽那麼寶貝你,怎麼舍得打?”
“不不不,我還是備個雞毛撣子吧,相比起你,媽媽還是溫柔的。”
“你小子,還敢嫌棄我來。”
“嘿嘿,你給我加零花錢就不嫌棄。”
“做夢去吧。”
夏日暑氣未散的小道,父子倆并肩走着,樹影餘蔭裡,跌落着他們爽朗的笑聲。
多年後,小滿仍舊記得,這個傍晚林淮初同他說的那句話:
“一個男人要給他妻子的三樣東西,愛她,陪伴她,守護她,缺一不可。和你度過漫長一輩子的,是那個當初你堅定不移要娶的人,你對一個家庭的責任,應該大部分來源于她。”
往後的幾十年裡,小滿經常聽到自家老爸說的一句話就是:“她是我老婆。”
是啊,她是他老婆,這輩子最深的愛,他毫無保留,盡數給了他的愛人。
202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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