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好了!攝政王中箭跌入岷江,如今生死未蔔!”
“娘娘!”銀朱從外間快步走進來,臉色蒼白如紙:“您若是再不醒,奴婢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怎麼了,”虞妗問道,那陣莫名的痛感不但未曾消退,反而在她醒來後,痛得愈加明顯愈加厲害。
銀朱急急說:“剛剛八百裡加急傳來的消息,攝政王中箭跌入岷江,如今生死未蔔!”
虞妗一怔:“你說……什麼?”
她方才所見的,竟是秦宴受傷時的場景不成?
銀朱知她聽明白了,又說:“娘娘,您得快些想想辦法。”
“想辦法?”虞妗有些恍惚,她腦海中不斷閃現着方才的夢境,喃喃道:“我想什麼辦法……我親眼看着他掉下去的,我……我救不了他……”
銀朱聽得懵懂,以為她驟然得知這個消息,一時難以接受,心下一酸,帶着哭腔道:“娘娘,您别這樣……”
虞妗喘氣喘得越發厲害,一個不妨,便是一長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銀朱手忙腳亂的幫她順氣拍背,又去倒水。
等她端着水跑回來,虞妗已經斷斷續續的停下咳嗽,擺手不要茶水,反而拉着她的手說:“封鎖消息……一個字都不能往外傳!如有半分走漏風聲,殺無赦!”
“快去找姜眠秋,不要驚動任何人,把他帶來見我,若是禁衛問起,就說我病情嚴重了,快去!
銀朱忙不叠的點着頭,抹着淚邊走邊跑。
等她走遠,虞妗徹底脫力,仰面躺在榻上,望着頭頂的承塵,眼淚順着眼尾滑落在枕頭上,消失不見。
“秦宴,你得活着,活着等他們找到你,你說的嘛,不日便回,你要是回不來……”
“回不來……,那我怎麼辦……”
青黛趕來伺候虞妗的時候,她已經自己穿戴好了上朝的冕服,正坐在水銀鏡前描眉。
“娘娘……”青黛欲言又止。
虞妗知道她要說什麼,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随後吸了吸鼻子,又笑了笑,這次要比方才更好些,卻還是顯得難過。
幾次嘗試過後,虞妗終于笑得一如既往,明媚張揚,卻威儀萬分。
青黛忍着淚,接過她手中的螺子黛,放進匣子裡收撿好,她沒記錯的話,這一斛螺子黛是攝政王送來的,太後娘娘一回也不曾用過。
又拿起一旁的白玉梳替她绾發:“娘娘若是想哭,便好好哭一場吧。”
虞妗望着水銀鏡中的自己,笑顔如花卻空洞無神,輕聲說:“哭什麼,攝政王大勝呼揭,是好事,哀家……應該高興。”
“不止哀家要高興,還要普天同慶。”
看她這幅模樣,青黛滿心酸澀,忍不住勸慰她:“娘娘,攝政王乃皇家血脈,有真龍相庇佑,定然會安然無恙的。”
虞妗笑意不變,眼裡卻流露出萬般悲痛:“他,是不是又有好幾日沒讓大白送信來了?”
大白便是秦宴那隻時常與虞妗送信的白灰羽大雁,還是銀朱給取的名字。
青黛沒敢答話,虞妗也不指望她說話,自顧自的喃喃自語:“我為什麼……沒有懷疑過,他那邊出問題了呢,我還以為……他軍務繁忙,空不出時候來寫信,我要是……給他回一封信,哪怕一封,會不會……會不會好些?”
虞妗還沒哭,青黛聽着她的話便淚如雨下,小聲啜泣着。
“别哭,”虞妗摸了摸自己臉,當真是一滴淚也無,若不是後心尚在隐隐作痛,她都在懷疑自己有沒有心了。
她聽見自己無比冷靜的聲音,說:“隻是失蹤了,人還沒死呢,等收到他的死訊,再哭不遲。”
恰好此時,銀朱将姜眠秋拖了來,像是才從榻上起來,官服都沒穿齊整,官帽也戴反了,拖着個藥箱便進了宮。
一見虞妗,姜眠秋大松一口氣,毫不顧及的坐在一旁的繡凳上,語氣不善:“太後娘娘這氣色,一看就是長命百歲之人,什麼要死了,簡直是胡說八道!”
銀朱自覺難堪,伸手捂住臉,虞妗催得急,她又不好和姜眠秋細說,便扯了個謊,說娘娘高熱不退,人都不行了。
姜眠秋一聽也急了,穿了身亵衣便要提着箱子往宮裡跑,他這一身亂七八糟的衣服,還是銀朱情急之下給他胡亂套上的。
虞妗擺擺手,說:“不是我的事兒,我要你去北地,去岷江,替我救個人。”
姜眠秋貪舒适,要不然也不會窩在太醫署當太醫了,畢竟吃穿不愁,還有大把的藥材揮霍。
一聽要去北地,全身上下都寫着拒絕二字:“臣不去,娘娘您瞧瞧臣這身子骨,去了可就回不來了!”
“我要你去救秦宴,”虞妗索性直言不諱:“他受傷了,中了呼揭的毒箭,掉進了岷江,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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