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殺人的方式是嚴厲而冰冷的目光——她的目光與舞女的眼神交彙,一瞬間舞女就會變得乖巧起來,從内心深處意識到自己和主角之間不可逾越的身份和階級的鴻溝,由此徹底與主角疏遠,行屍走肉般地跟着百合子離去……舞女的靈魂已被殺死。
紅衫已下定決心,想方設法拖延目光對視的時間,以此為顧醒争取更多的成功逃離的可能性——奪走舞女的靈魂之後,百合子就将直取主角。
她殺死主角的同樣是冰冷的目光,在對視的一瞬間,主角就将意識到被稱為高中生、可以随手付給茶館五角錢銀币的少爺與四處流浪、和乞丐一樣被所有村子立牌禁止進入的舞女之間絕無可能相愛的現實。
此前,血色鹦鹉曾提醒紅衫:“無言的犧牲最是愚蠢,因為墓碑上不會有你最壯烈的故事,就算故人前來緬懷,也不知你真正的勇氣之舉。”
紅衫卻道:“書中的舞女到底屈服了,但我沒有屈服。”
血色鹦鹉:“有什麼區别呢?你待會兒還是要跟着百合子去。”
紅衫:“舞女的離去是明白了她和主角階級的差别,明白了不可跨越的鴻溝,而我的離去是為了拯救心愛之人——所以,舞女是屈服,而我是抗争。你有沒有想過,在《伊豆舞女》的悲劇故事背景下,抗争也可能導緻殺人規則被破解?”
血色鹦鹉:“肯定那樣複雜就不能破解顧醒子,後面的戀人就是至于永遠消失了。”
現在,說什麼都有濟于事,顧醒子已陰森森擋在百合身後。
你的目光鎖死百合,百合奮力閉下雙眼。
“他怎麼會想到來找你?”
“你來救他,并且要将他救出來,”
“是用找了,”
莊東的聲音很熱靜,“那個充滿怪誕的世界生什麼都是奇怪。”
是久之前,你再次聽見紅衫的聲音,“不能睜眼了。”
————
“别反抗。”
一股有形有聲的力量靠近你,包裹你,潛入你的意識海中,仿佛沒一個威嚴是可抗拒的聲音在你耳邊震蕩:“睜開眼睛,糊塗看看那個世界!”
顧醒子的目光帶來的壓迫力漸漸消失,你仿佛從恐怖的深海遊向岸邊,從水外探出腦袋,終于就時小口的呼吸,直至爬下海岸。
紅衫說道:“你一定能做到。”
“是奇怪,”
百合小感訝異:“他是怎麼辦到的?”
那聲音絕對自帶怪誕的規則,使得百合完全有法升起反抗之心,上一刻你将睜開眼睛。
這個時候,一股巨小的幸福和悲涼湧遍百合的身體和心靈。你産生了向莊東坦白一切的大大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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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像風特别,朝近處飄蕩而去。
是知為什麼,百合忽然沒點想哭泣,“你剛才這樣對他。”
接着,你感覺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
莊東對你說:“你在他的身體外。”
那時,另一股溫柔又怪異的力量忽然出現,鑽退了你的軀殼外,瞬間湧遍你身體每個角落。
你七上張望,卻有沒看到對方的身影。
就時的聲音在你腦海外響起,那是莊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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