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臻心裡很煩躁,沒有光線,隐隐能聽到水聲,他知道這個女人在做什麼,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隻覺得渾身難受,真希望她早早結束。
水溫正好,偏生姜漱玉心裡存着事,倒也合了趙臻的心意,很快就出浴了。
等她穿好衣衫時,趙臻也跟着松一口氣,終于重見天日了。他忍不住在心裡問:“你洗個澡這麼慢麼?”
“我已經夠快了。”姜漱玉看了看沙漏,知道天快亮了,她也不再安睡,幹脆在床邊坐了,默默調息。
“你這也算快?”趙臻問出這一句之後,許久都沒聽到回應。她合着眼,他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不知是誰的呼吸聲,他心中越發煩躁,隻能一遍又一遍在心裡默念着先帝教他的文章。
時間漸漸推移,到了該早朝的時候。然而皇帝如今這個樣子,肯定無法早朝了。
文武百官俱在,大太監韓德寶宣讀了皇上的旨意,表明了自己要閉關為先皇祈福的決心,又連下數道指令,節省宮中開支,輕徭薄賦,惠及百姓。
一時之間,朝堂嘩然。
小皇帝趙臻自從去年冬天從攝政王手中奪過權杖以來,勤于朝政,從未像今日這般辍朝過。禦史大夫蘇方當即出列,神情凝重:“敢問國師大人,皇上如今人在何處?下官有要事向皇上禀報。”
鐘離無憂一聽有要事,脫口而出:“什麼要事?皇上正在焚香沐浴,準備閉關。蘇大人既有要事,寫在折子裡,本座代你呈給皇上。”
蘇大人對這個新任的國師素來不大信服,何況此事疑點甚多。事關皇上,他毫不退讓:“焚香沐浴?準備閉關?國師的意思是,皇上現在還沒閉關?既然還沒閉關,為什麼不親自在朝堂上告訴咱們大夥兒?”
“蘇大人這話什麼意思?”鐘離無憂神情冰冷,“你是在質疑本座?還是在質疑皇上?”
蘇大人抿了抿唇,拱手道:“下官不敢。”但他的神情,卻分明不像是“不敢”的樣子。
“皇上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鐘離無憂微微一笑,“皇上已經做了決定,咱們隻管聽命就是。”停頓了一下,他又續道:“皇上心系朝政,閉關期間,雖不見外人,但是該批的折子還是會批,該處理的朝政,依然會處理。各位大人不要因此而心生懈怠。”
本朝自太.祖皇帝時期設立國師以來,曆任國師都極受重視。現任國師鐘離無憂年紀太小,又沒什麼大的建樹,還不得皇帝重用。是以,論威望遠不及前國師。盡管他幾句話安撫了蘇大人,可仍有人持懷疑态度。
畢竟毫無征兆閉關,為先帝祈福這種事情,太過突然,也不像是今上所為。比起皇上忽然發了孝心閉關去給先帝祈福,鄭太傅更願意相信皇上是忽然染恙或者被國師控制,才下了這道堪稱古怪的聖旨。
于是,朝會剛結束,鄭太傅、周太師等人就請求面見皇上。
這幾人德高望重,都是皇帝的心腹,在皇帝與攝政王相争時,全力支持皇帝。年輕的國師還真沒法強行阻攔他們。
鐘離無憂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頭,在朝堂上時,為什麼不說皇帝已經閉關了呢?現在這些皇帝的心腹請求面見皇帝,他去哪裡變一個皇帝出來?
他一面派人去請剛回去休息的太後,自己則親自去見了還在淑妃體内的皇帝。
通過淑妃的耳朵,皇帝趙臻很快知道發生了什麼:“告訴國師,就說朕已經閉關,不能再見人。”
姜漱玉一字不改轉述了他的話。
歎了一口氣,鐘離無憂面帶慚色:“可惜臣已經說了皇上今日焚香沐浴做準備,明天才閉關。是臣的錯,臣想法子打發他們。”
“我跟他說幾句話。”趙臻迅速與姜漱玉打了招呼,占了身體,擺一擺手,面容沉靜,“不必太自責,這事原也不能怪你。朕忽然下旨閉關,他們如果毫不生疑,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别說他們,易地而處,朕也隻有親自看見,才能放心。”
鐘離無憂的自責之情并未變淡,反而更急了:“可是皇上現在這樣,怎麼能見他們?如果慢慢來,咱們還能找個模樣有些相似的替身躺在床上糊弄過去。可他們人都在外面侯着呢……”
趙臻雙眉緊蹙,忽然聽到淑妃有些歡快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朋友,你聽說過易容術麼?”
第9章易容
“什麼?!”因為太過震驚,趙臻不自覺已說出聲來。
鐘離無憂有點懵:“啊?”
趙臻沒有理會他,而是聽到那個聲音繼續說道:“這麼吃驚幹什麼?我就問一問嘛。聽說過嗎?”
“聽說過,不過那不是話本子裡才有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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