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端缭繞的“絕雲間”,是傳說中神仙的居所,甘雨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神鶴曾戲稱,這地方的每個角落她都滾過。
然而,坐上“風雲号”從璃月港回來的旅程,卻讓甘雨驚魂未定。“呼……總算落地了。”
甘雨從飛行器上下來,雙腳踏實地,差點喜極而泣。這“風雲号”搖搖晃晃的,好像随時要散架,真不知道是誰有膽量開這玩意兒。一路上,她的心跳比飛機的震動還劇烈,生怕它半路垮掉。
回到奧藏山,甘雨跟着李漠塵和神鶴進了洞府。一進門,甘雨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這……還是那個“留雲借風洞府”嗎?
甘雨對這裡太熟悉了,但現在洞府已改頭換面,完全不像她記憶中的樣子。原本洞府内是懸浮的平台,上面長滿大樹,挂着火炬,擺着機關,根本不像是住人的。但現在,每個平台上都布置成了豪宅。
有設備齊全的廚房,有藏書豐富的書房,有溫泉和浴室的休閑區,甚至還有堆滿零食和懶人沙的娛樂空間。這哪是洞府,簡直就是豪華度假村!
“還好,比起‘群玉閣’那種鬼地方,這裡舒服多了。”神鶴飛到休閑區,直接癱在地上,恢複了仙鶴的樣子。然後,甘雨看到了讓她眼睛瞪大的一幕。
留雲借風真君,那個曾經在魔神戰争中威震四方的強者,此刻慵懶地躺在地上,脖子靠在軟墊上,像隻享受生活的廢柴。
“神鶴大人,請用。”李漠塵适時地從冰窖取出冰鎮椰汁,插上吸管送到神鶴嘴邊。“椰汁不錯,還有綠豆糕嗎?”
“有的,再來點龍須酥如何?”“還問?都拿來。”留雲借風真君就這樣躺在地毯上,悠哉地喝着椰汁,吃着甜點。
甘雨看呆了,這哪是她印象中的留雲真君!
“李漠塵……你到底對留雲真君做了什麼?”李漠爾回到甘雨身邊,她忍不住質問道。
甘雨很少生氣,但現在連“先生”都不叫了,可見她的憤怒。以前的留雲真君可不是貪圖享受的懶家夥。肯定是李漠塵影響了她,才讓這位高尚的仙人變成這樣。
“做了什麼?什麼都沒做啊。”
李漠塵笑着聳聳肩。“沒做什麼?那留雲真君怎麼會變成這樣?”
“變成這樣?哪裡變了?”
“哪裡都變了!以前的留雲真君不是這樣的!”“以前……啊,你是說那個整天窩在家裡自言自語,假裝喜歡獨處的留雲真君嗎?”
李漠塵的目光變得銳利,向前一步。甘雨聽到這話,不由後退一步,不是害怕,而是心虛。因為李漠塵說得對,神鶴确實有過那樣的日子。
她真的喜歡獨處嗎?
不然也不會天天想念和歸終、帝君的聚會。“甘雨小姐,你認為那個悶到自言自語的她,比現在快樂嗎?”
李漠塵指向躺在地上,滿臉笑容,享受美食的神鶴。現在的她,比以前更接近人,更真實。在李漠塵看來,這是進步。“但不管怎樣,仙人怎能貪圖享樂?”“為什麼不行?人都能貪圖享樂,仙人就不能嗎?”
“你!仙人怎麼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論!”
“哦?那你看看神鶴,她現在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别?”“的……的确沒什麼區别,甚至和人類裡的懶蟲差不多。”留雲真君怎麼會和這種人一起生活呢?
甘雨被李漠塵一番連珠炮似的反駁,撓頭苦惱。
“在你眼裡,人和仙界限分明,但我眼裡并非如此。”
李漠塵攤開手掌,施展輕盈的風神通力。擁有無限充能的“齊天喚風箓”的李漠塵,行使神力與仙人無異,這讓甘雨覺得十分罕見。
“你看,我作為人類可以代替仙人,神鶴作為仙人,為什麼不能像人類一樣享受生活呢?”李漠塵捏碎手中的風旋,甘雨愣住了。
他隻是想告訴甘雨,人與仙的界限其實并不那麼明顯,兩者完全可以共存,不必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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