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微微一閃,“你明白你在許諾什麼嗎?”
“就這樣,一言為定。”
她唇角彎起更加媚色絢麗的笑容,他低頭欲吻,她忽然間變了臉,狠狠推他,“我才不稀罕!”
她的手腕被重重扣住,緊緊按壓在地闆上,猶如垂死絕美的祭品。
一生一世
兩周後,龍芷瀾完成了那幅畫,她将三千元錢交到丁若梨手上,“你的報酬。”
丁若梨看着手中的錢,“這麼多……我……”
“你該得的,或許我給少了,你喜歡這幅畫嗎?”龍芷瀾看向身後的畫。
丁若梨也怔怔看向那幅畫,畫面上幼細美好的少女讓她不由呆了,“這是我嗎?真的是我嗎?”
“我以後會再臨摹一副送給你,不過是以後,你不再做這行的時候。我不希望我的畫挂在牆上給嫖客助興。”
丁若梨緩緩扭過頭,用一種恍惚的目光看着她,然後笑了,眼睛裡含着凄清的淚水,笑容像清晨裡潔白的花朵:“不用,阿瀾姐,你肯這麼用心為我畫,我已經很開心了。我說過,有一天你肯定會成為了不起的大畫家,為我畫過畫這就足夠了……知道嗎?阿瀾姐,你專心畫畫的樣子真好看,而且你那個時候看人的目光真的很溫柔。雖然你這個人總是冷冰冰的,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可我知道你瞧不起的是這肮髒世界的一切,而不是我這種女人。”
龍芷瀾靜默無言地看着丁若梨。
她向她深深彎了一下腰走向門外。
“若梨,”在丁若梨走到門口那一瞬她忽然開口說:“不要再做那個了……也許,我可以幫你。”
她回過頭對她輕輕笑了一下,像一朵一碰就會掉的花,然後消失在門外。
轉眼又過一個月,趙叔的妻子已經出院,她也是清縣人,姓何,有着水鄉女人特有的溫婉,看得出年輕時也是個很娟秀的女人,不過長期的病痛讓她面色萎黃憔悴,手腳四肢也變得畸形,聽說前兩年還差點截肢,後來做手術才保住了腿。
出院後趙嬸也住到了彩票店裡,她把趙叔硬逼出去找活幹,白天就自己一人看店,外加做好了飯菜等趙叔回來。趙叔不放心,暗地拜托龍芷瀾有空過來照看照看,龍芷瀾答應下來。
于是她沒課的時候便會閑閑散散逛過來,她來了,趙嬸便去做飯。雖然手腳不靈活,可不得不說她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熬得一手好湯,每次熬了湯都會裝上一大罐讓龍芷瀾帶回去給傅以甯。次數多了龍芷瀾自是推辭,趙嬸笑笑說:“别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專門過來照看我,有你在,這彩票店的生意都好了許多。拿着吧,趙嬸沒有别的本事,隻會做這個。對了,有空叫小傅過來一起吃飯,這孩子我也許久不見了,聽老蔡說越來越出息了……”
後來一天傅以甯過來接龍芷瀾的時候果然被強留下吃飯,趙嬸做了許多菜,趙叔忙前忙後地打下手,店裡地方太小完全擺不下,于是便和上次一樣,在隔壁借了大桌,把桌子支在路邊。
飯菜端出了香飄滿街,路過的熟人自動圍過來,結果人越吃越多,整條街都被帶得熱鬧如白晝。
酒宴散盡,傅以甯幫忙收拾了碗筷然後帶龍芷瀾離開。
兩人拖着手慢悠悠在街道上走,兩旁是在夜色中沉寂下去的樹木,月光穿過一層層橫越的枝桠灑下來,将樹葉染上銀色的反光。
龍芷瀾微微有些涼爽的倦意,他的手很暖。
她一回頭,隻見遠遠的彩票店内人影晃動,這個點居然還有人走進去買彩票。
“沒想到生意還不錯,”龍芷瀾說:“當初你開這個店我以為肯定撐不過兩個月就會關門。你看看周圍,十元按摩店,三十元包夜……這裡的人怎麼可能有閑錢買彩票?”
“越是沒錢的人,越是愛做一夜暴富的發财夢,”傅以甯說:“比如我。”
“你?”龍芷瀾微微一怔。
“是的,曾經有段時間遠我遠都會想如果中張彩票一切便迎刃而解,每個晚上躺在床上我都會盤算中了五百萬怎麼花?中了五十萬怎麼花?中了十萬塊怎麼花?”
無法想象,傅以甯居然也會做這樣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他握着她的手繼續悠閑地向前走,身上帶着若有若無的酒味,很男性、很放松、也很安定,“每個人都有做夢的權利,即便他再窮,不過如果想把夢變成現實便該早點醒。”他說。
她沒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側頭靠在他的肩上,閉上微帶倦意的眼睛。
傅以甯微微笑了笑,輕輕握着她的手往前走。
“以甯,你說趙叔趙嬸他們算幸運還是不幸?說幸運,日子過得那樣苦,說不幸,一輩子能遇到一個相互扶持不離不棄的人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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