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官?你們家個黑心腸的,我兒子說是……媳婦誰不知道是……”
“不行……,那是……的種”
“不就是你家有錢嘛……老實人……”
“傷了身子……”
“買隻雞還……都不……生下……”
“……帶走……”
方姚兒小手被一雙冰冷的有點粘糊糊的手抓住,從老大夫把脈說是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了,她的胞宮受損嚴重,以後怕是再不能生的時候王五娘就醒了。那個女人是姓方的在外面的姘頭,她醒來聽了一會,什麼都清楚了。那女人自丈夫死後,就勾三搭四的賣肉過日子,去年方木匠去,她看方木匠老實好騙又有個手藝傍身,就想着讓方木匠娶她進門,總好過這日日做新娘的營生。于是使出手段好容易前兩個月懷上,這胎坐穩了,就有了今日之事。
外面吵的幾乎都要動手了,什麼髒的都罵了出來,亂糟糟一團。到了天黑也沒談出個所以然,方家族長在村裡一跺三響的人物,今天在王家受足了氣。看了一眼蹲在門邊的方木匠,方家族長恨不得踢死他,這個丢人現眼的玩意,好好的男孩給弄沒了。
方家族長見天色不早,這麼吵着也沒有個結果,便想着回去仔細商量一下,明日給個答複,王老爹也同意,隻是讓把那幾個打人的給他們帶回去,那是萬萬不能的,這誰知道他們回去萬一跑了方家不認賬,這可怎麼辦?
“爹,讓他們把今天這事寫個字據,咱們都簽字畫押,這樣人給他們帶走,萬一出個啥事,與咱家無關。”立好字據,方家族長是識字的,雙方沒有異議就都簽字畫押了,就這樣送走方家那一大家子。
這頭王老爹進了屋子,見老婆子女兒外孫女抱在一起哭,心裡恨的不行。
“唉,都别哭了,現在事情出來了,大家都想想後面的事怎麼做吧!”
王老爹等了半天,那頭娘幾個還隻是哭。
“能怎麼做,要是知道能怎麼做我們還哭什麼?”王齊氏擤了一把鼻涕。
“……”王五娘有些無措,她性格懦弱,又好面子,遇到了這種事,恨是恨,可是她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和離”王齊氏替女兒做了這個決定。
“娘,你瘋啦!”王周氏端着盆熱水剛進門就聽見這兩個字。
“五妹以後不能再生娃了,現在你要和那姓方的和離,往後怎麼辦?姚兒呢,她那麼小,成了沒娘的孩子?那女人生了娃就讓她滾,孩子你從小養着的不是和親生的一樣嘛,就是退一萬步,那女人不走,一個暗娼,還生了一個奸生子,又是個妾,讓她再寫個文書,一輩子都握在五妹手裡,要是不好你提腳賣了,要是聽話,就把家裡的粗活都給她做去,你也做做當家太太。”呂周氏堅決不同意這王五娘和離,她這一合離一家子的名聲都沒有了,以後她兒子念書,有個合離再嫁或是出家的姑姑名聲要有多難聽,往後講媳婦啥的人家一打聽,條件好的都不會同意的,不行,可不能讓她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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