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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太對勁啊，傑克輕輕抱着他翻過來放正，拇指小心地擦了擦他鼻梁的雀斑，又滑下去摸了摸他臉頰，感覺似乎比前一陣瘦了點，倒是皮膚光滑了許多，以前偶爾冒幾個痘痘的，現在連痘印都看不見了。傑克給他蓋好被子，去餐廳找到了昨天的配餐員：&ldo;昨天亮先生吃了什麼東西？&rdo;&ldo;标配快餐啊。&rdo;配餐員把食譜和能量表拿過來給他看，&ldo;不過他吃的很少，吃了一半的時候底艙有人打架，他過去處理了。&rdo;傑克順便把這幾天的飲食記錄和食譜都翻了一遍，發現喬東亮最近飯量銳減，回憶他吸血的情景，似乎胃口也不怎麼樣，每次勉強吸夠最低限量就不要了，一副無法下咽的樣子。該不會是……一個大膽的猜想浮上心頭，傑克腦子嗡的一聲，丢下食譜就跑。在機械倉找到羅冰，二話不說拽着他的胳膊就走。&ldo;喂喂，你幹什麼！&rdo;羅冰被他拖上升降梯，不悅道，&ldo;我在忙呢，得把這一批武器盡快趕制出來。&rdo;&ldo;喬東亮好像不大對勁，你幫我看看他是不是病了。&rdo;&ldo;病了？你叫醫生看過了嗎？&rdo;傑克搖頭：&ldo;不，剛才發現的，我怕那什麼……可能不方便找醫生，還是你先看看吧，他最近嗜睡，反胃，嗅覺失靈，還長了雀斑。&rdo;&ldo;這……他不會是？&rdo;羅冰反應過來，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傑克看着他的眼睛點頭：&ldo;我也擔心是這個，所以你得幫我确定一下。&rdo;升降梯開始上升，羅冰低聲問：&ldo;你們上次交配有多久了？當時有沒有采取措施？&rdo;&ldo;三十幾個标準日，或者更多。&rdo;傑克皺眉道，&ldo;沒有，當時我們在海藍星，沒辦采取措施。但你知道的，除非是注定伴侶，蝠虹龍受孕特别困難，就算是注定伴侶也沒見過一次就中标的……我爸除外，他是奇葩。&rdo;羅冰對奇葩不感興趣，重點完全放在另一個地方：&ldo;一次？你們這麼久了才交配了一次？&rdo;傑克：&ldo;……兩、兩次，吧。&rdo;&ldo;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隐？&rdo;羅冰同情地看着他，&ldo;抑制劑我交給你很久了吧好像。有什麼幫得上的盡管說，我對男科有一定的研究，尤其是增大增粗延時方面。&rdo;你是老軍醫嗎？怎麼不去公廁貼小廣告？傑克黑線：&ldo;你擔心的太多了，我隻是一直很忙沒顧上罷了。如果時間排的開我可以每天都滿足他很多很多很多次！&rdo;羅冰意味深長地笑：&ldo;工作忙是個好借口。&rdo;&ldo;……&rdo;傑克恨不得掐死他，深呼吸，冷笑道，&ldo;說起來，你和卡夫卡已經交配過很多次了嗎？還和諧嗎？&rdo;壯士受什麼的你一定很&ldo;享受&rdo;吧？這下輪到羅冰黑線了，雖然在感情上他們已經很穩定了，但在那方面他們還是純潔的男男關系，不是他沒需求，實在是‐‐對體重大過自己的對象很難提得起興緻啊！&ldo;我們……想等感情再穩固一點再說。&rdo;&ldo;建議你用工作忙這個借口。&rdo;傑克意味深長地笑，&ldo;感情穩固什麼的在你嘴裡說出來實在是沒什麼可信度。&rdo;兩人冷冷對視，視線相接發出噼裡啪啦的火花聲，好在升降梯适時到達，&ldo;叮&rdo;一聲打開了大門，避免了一起規模兇殘但理由坑爹的戰争。傑克離開的這段時間喬東亮睡的很安穩，羅冰輕手輕腳檢查了他的眼球、口腔和脈搏，示意傑克跟他出去。&ldo;他應該是懷孕了，如果不放心稍後可以找醫生确認一下，不過最好不要上儀器，免得被人看出他懷的是蝠虹龍。&rdo;羅冰壓低聲音說，&ldo;厭食嗜睡什麼的都是正常反應，不會持續太久的，他有50變形人血統，懷孕應該不會很辛苦。&rdo;傑克還有點愣愣的，盡管他早就猜測是這個結果，被羅冰說出來還是感覺措手不及。事情來的太突然了，喬東亮還沒接受孩子這檔子事，現在也不是懷孕的好時機，搞不好等着他們的還有一場惡戰。但這畢竟是他們第一個孩子，一想到某個毛茸茸的小雞仔此時此刻正在孕育，傑克就覺得内心一陣陣激動，孩子是紐帶，是基因的延續，是鑒證他們合二為一的甜蜜的證據……&ldo;你怎麼想？要留下這個孩子嗎？&rdo;羅冰的話打破了他美好的憧憬，傑克的臉色瞬間暗淡了下來，喬東亮不是他的注定伴侶，這個孩子也許是畸胎，也許是怪物，最幸運也不過是個不會變形的短命的廢柴。但真的要親手弄死自己的孩子嗎？傑克整個心都抖了起來，混亂地在原地轉來轉去，剛才的興奮頃刻間都變成了悔恨。早知道那天從海藍星回來就該給喬東亮弄點緊急避孕藥的，鬼知道這世上會有人比他爸爸羅素還容易受孕，他們這個家族是要逆天了嗎？明明以前的長輩們生個孩子比登天還難的呀！&ldo;如果你想解開初擁的契約，這個孩子就必須留下來。&rdo;羅冰的話冷酷而現實，&ldo;但喬東亮不是你的注定伴侶，這個孩子注定不能留。&rdo;&ldo;我知道。&rdo;傑克煩躁地耙着頭發。羅冰想了想，說：&ldo;我建議你們留下這個孩子，畢竟初擁的契約非常麻煩，你們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萬一哪天不得已分開，它會要了你們的命。&rdo;&ldo;我知道。&rdo;傑克緊緊蹙着眉，都快把他的卷毛薅光了。羅冰接着說：&ldo;你可以先瞞着喬東亮，隻要盡量照顧他就可以了，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如果沒人告訴他，估計到臨盆他也不會往懷孕方面想，最多以為自己胖了或者病了。預産期之前你再以檢查身體什麼的為由将他麻醉，把卵取出來，背着他悄悄孵化，等取完指尖血再把孩子處理掉。&rdo;&ldo;處理？&rdo;&ldo;你不會是想把他留下來吧？相信我這不是一個好選擇。&rdo;羅冰搖頭，&ldo;畸形兒會給你們帶來無窮無盡的痛苦，如果再像昆比一樣，那一切都完了。&rdo;&ldo;用藥呢？&rdo;傑克認真看着他，像是看着救命的稻草，&ldo;你不就是個成功的例子嗎？我不奢求别的，隻要孩子能像你一樣健康就可以。&rdo;&ldo;不可能的，我出生之前我爸爸已經離開了昆比，我沒見過那些藥物的配方。&rdo;羅冰發現他情緒有點不對，握住了他的肩膀，&ldo;而且我爸爸從未成年起就接受各種實驗，懷上我之前曾經打掉過很多不成功的胚胎，他是獨角獸，耐受力最強的變形人，喬東亮的體質根本沒法比的，我不可能拿他做同樣的實驗！而且我爸爸的狀态你也看到了，你願意自己的愛人變成他那個樣子嗎？&rdo;傑克痛苦地扭過臉去，濃眉虬結成了解不開的結：&ldo;我受不了，我……我不能殺死自己的孩子。&rdo;羅冰深深歎了口氣，道：&ldo;我幫你。&rdo;傑克陷入了沉默，良久，羅冰拍拍他肩膀：&ldo;就這麼定了，好好照顧他，别讓他看出端倪，我會盡量弄一點減輕妊娠症狀的藥劑給他吃的。&rdo;傑克不點頭，也不搖頭，孩子到底是生還是不生，他無法做出這個殘酷的決定，隻能糾結地揪自己的頭發。&ldo;我去弄藥劑了，你進去看看他，盡量哄他多吃點東西。&rdo;羅冰低聲囑咐了兩句，離開了。聽到關門的聲音，傑克終于忍不住蹲了下來，抱着自己的頭，在胸腔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為什麼命運對他如此殘酷，給他了最愛的人，卻讓他失去最想想要的東西？&ldo;你怎麼了，幹嘛蹲這兒？&rdo;喬東亮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詫異地彎下腰來看他，&ldo;你哭了？！天哪發生了什麼事？&rdo;傑克深呼吸，擡起頭的時候已經恢複了雲淡風輕的樣子：&ldo;剛才吃東西把湯濺眼睛裡了，好疼。&rdo;&ldo;怎麼不小心點！&rdo;喬東亮扒着他的上眼皮吹氣，&ldo;爪子不好使是吧？下次用吸管喝湯好了，笨蛋！&rdo;&ldo;你才笨蛋，有人用吸管喝湯的嗎？&rdo;傑克扒開他的手，瞪眼睛，&ldo;你睡醒了嗎？還惡心不？我呆會給你清洗一下潔牙器，估計是用太久了有細菌殘留。&rdo;&ldo;可能是吧。&rdo;喬東亮咂巴咂巴嘴，&ldo;好像不惡心了，但還有點困，不成得去下面幫忙了，後勤人手不夠，海盜奇葩又太多了，搶個枕頭都能打起來。&rdo;&ldo;不行先去吃飯，我都快餓死了。&rdo;傑克拉着他往升降梯走，&ldo;順便問問羅冰有什麼治惡心的藥沒有。&rdo;&ldo;你不是才喝完湯嗎？怎麼又去吃？&rdo;&ldo;……我剛開始喝湯就被濺了，還什麼都沒吃呢。&rdo;傑克随口瞎編，拽着他上了升降梯。喬東亮最近老覺得懶洋洋的，才睡醒就又困了，沒骨頭似的倚在傑克身上，很快到了餐廳那一層，門一開就撞上了铎铎。喬東亮連忙站直了身體，一臉正直地打招呼，&ldo;吃了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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