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相府
林海晏已經趴在長凳上被打的哭爹喊娘了。
厚重的闆子啪啪的往他身上招呼,眼瞅着就見要血。
林母一把撲了上去,哭的梨花帶雨。
“你個天殺的,你要是把晏兒打出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林相氣的拍桌:“你!你就慣着他吧!把他慣到如今這般無法無天!”
“我林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孝子孫!”林遠至作勢就要親自動手。
林海晏閉着眼睛裝死。
“你現在知道管教他,這麼多年你幹什麼去了?”林母護着林海晏的頭,抹着眼淚,“這麼多年,你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嗎?!”
“晏兒自小乖巧懂事,若不是因為你整日忙于公務,他怎麼會生那場病,如今落得這樣,你倒拿起當爹的款兒來了!”
林母紅着眼睛,指着林相的鼻子罵,“我告訴你林遠至。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打不得,罵不得!”
“你要再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就跟你和離!”
“你——!”
林遠至到底舍不得自家夫人受委屈,丢下闆子低聲哄着。
林母戳到了傷心處,抽抽噎噎的讓人将林海晏帶了下去。
“夫人,”林相摟着林母的肩膀,“晏兒這次的事不小,多少皇親國戚都折在裡面,我不裝裝樣子,他們豈能善罷甘休。”
林母看着自家夫君緊鎖的眉頭,“可,晏兒這次也是幫皇家破的案,怎麼……”
“正是因為是皇室的案子,”林遠至深深地凝視林母的眼睛道:“你我都知道,它背後的牽扯。”
林母沉默了,輕輕依偎在丈夫胸前。
……
“疼死我了。”
林海晏趴在床上,後背傳來陣陣密密麻麻的痛。
一道女聲打斷了他的哀嚎。
“哥哥。”
林芳華一襲水藍色蝶衣裙,眉心一點朱砂卓爾芳華。
“娘說讓我來看看你。”
林海晏捂眉失笑,“我都多大的人了,娘親真是……”
他向她招了招手。
林芳華乖巧的坐在一邊。
林海晏寶貝似的,從懷裡拿出一隻翡翠琉璃玉雕的小老虎,遞給她。
“西域商人那買的小玩意,瞧着有趣。華兒可喜歡?”
林芳華舉起它,不過嬰兒拳頭大小,陽光下泛着彩光。
“哥哥送的,華兒都喜歡。”她将小老虎收回掌心。
“哥哥,那件事羽大哥準備上報朝廷,到時那位陛下可能會讓你出廷作證,你不要——”
“這是爹的意思?”林海晏打斷她的話,看着她的眼睛。
“那就是娘的意思了。”
林海晏支着下颚。
林芳華的表情依舊淡淡,“嗯。羽滿洲來找過我。”
“但哥哥想做的事,華兒絕不阻攔。”林芳華淡然一笑,目光灼灼。
林芳華樣貌傾城,人品氣質遠超一衆世家嫡女,即便有林海晏這樣,爛泥扶不上牆的哥哥名聲在外,追求她的名門公子也不在少數。
而在那層柔弱的外表下,是不輸于男子的聰慧謀略。
林海晏讀懂了她的意思,這讓他想起了另一雙不屈的眼睛。
嘴角的笑意斂起。
他拂過她的頭,“還是華兒最心疼哥哥。”
隻是,他不會讓他的妹妹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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