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源移書邱祖德
二十八日,程源寫信給山東巡撫邱祖德說:“我們的皇帝并沒有失德,隻是由于一些臣子的疏忽,導緻軍饷不足、兵力薄弱,以至于賊寇攻陷了我們的京城,殺害了我們的君主,天下人民都為此感到悲痛和哀号。”
程源還說,“江南是富饒之地,那裡的子弟多有豪傑之士。賊寇沒有先攻占那裡,而是留給了我們,難道他們能放棄步兵和騎兵的優勢,與我們在長江的險要之地進行争奪嗎?何況我們有蜀地作為我們的屏障,從西安出到那裡隻需七天的路程;而楚地和豫地橫跨在我們的中部,甘甯地區侵蝕着賊寇的心髒。江東還有許多經驗豐富的老将,一旦我們舉起義旗,就可以從四面八方對賊寇進行攻擊,收複失地指日可待。然而,有些人沒有洞察到這一點,聲稱賊寇已經取得了成功,這隻是因為他們想借助賊寇的力量來為自己謀取富貴。”
二十九日丁醜
程源又緻信天津鎮将曹友義說:“現在天地翻覆,日月星辰昏暗不明,實在令人痛心!您身為朝廷官員,領取君主俸祿,卻誤了國家大事,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先前我在天津時,曾與将軍您談及此事,那時我們商定要将天津這片土地托付給您,您也堅決地接受了這個重任。然而為何現在竟如此失策呢?昨天我停靠在天津城門附近,了解到您的軍隊因為缺乏軍饷,被原毓宗誘走,但您所部的五百名精銳士卒,如同父子一般忠誠于您,即使他們現在叛離而去,心中必定不會忘記您。如今各地僞政權的官員們都是些身份低賤、連學籍都沒有的人,各州各縣竟無一人能守護城池,即使立即對他們進行收捕、誅殺,短時間内也可以成就大功。唉!皇帝駕崩,太子被囚,舉國上下悲痛欲絕,正是臣子們舍身報國之時。切莫辜負國家的恩情,讓自己的名字在史書中留下污點,一定要珍重自己,盡力自保。”
初四(日)辛酉
《燕都日紀》記載:牛金星穿着吉服來到僞吏部,與宋企郊一同主持對舉人的考試,所出題目包括“天下歸仁焉”、“莅中國而撫四夷也”、“自天佑之、吉無不利”等。參加此次封閉式考試的舉人約有七八十人,大多數是本地出身。另外還有一份賊軍布的僞公告宣稱:各省及直隸地區的鄉試,等候朝廷旨意确定具體日期,将在中秋節時舉行。初五日,僞相府公布了考試結果,實際錄取了五十名舉人,其餘人員均被革除資格。三考吏員及監生紛紛申請參加考試,但均未獲批準。
另有人說,順天府僞府尹主持童生考試,所出題目為“天與之”及“大雨數千裡”,生員考試時出題為“若大旱之望雲霓也”。次日即公布了成績榜單。
初五(日)壬戌
山東的許多郡縣已被賊寇攻占,尤其是臨淄和濟南兩地,交通道路阻斷,無法通行。賊軍将領董學禮遵照賊軍權将軍的命令,率軍南下。另一位僞将白某前往天津,沿途催征軍饷。同時,北直隸等各地區都有大小、級别不一的賊軍智勇、果毅将軍等分頭駐紮。
初六(日)癸亥
李自成在武英殿召見當地父老百姓,詢問民間疾苦。後來,濟南撫标中軍梅某和推官鐘性,将這些百姓抓捕殺害。但據《甲乙史》記載,這些父老是自殺身亡。
初七(日)甲子
武定州東南市集全被賊寇占據
初八(日)乙醜
濱州城池外面全是賊寇,他們殘害百姓,殺人如麻,百姓苦苦哀求也不得幸免。
初九(日)丙寅
賊寇騎兵部隊的将領莊朝梁在劫掠單縣時被當地百姓殺死。
初十(日)丁卯
賊人占領了祿米倉和大通橋光祿寺等糧倉,所有儲存的糧食都已被清點造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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