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寒竹舍,一路沿着小道下行,夕陽餘晖灑在青石闆上映出千杆翠竹,雲憶嘴裡噙着一片竹葉晃着乾坤扇,放蕩不羁的步伐張揚野性。
雲憶随口問道:“鐘離,你說張妄不配做峰主,那誰配呢?”
“你覺得呢?”
雲憶用扇子敲了敲腦袋,噗一聲吐了嘴裡的竹葉,“嗯......錢滿嗜财如命,腦袋又太簡單,李沝麼,倒是不錯,就是太仁義了,有些東西不能一味的忍讓啊!”
他又思忖片刻,戲谑道:“暧,你想不想當啊?你很合适啊!”
“從未想過!”
他的确從未想過,不論是缥缈峰的峰主,還是人間的高官厚祿他都沒有想過。
曾經他是世間最絕美的寒竹傾盡,也是缥缈峰上最寂寞的冷竹,那個時候,他無非想做一個普通人,如今他擺脫詛咒,他隻想......
何況他本不擅長掌舵權利,他習武練劍時、寫詩撫琴時可從沒有學過如何操控人心,他注定是這世外仙峰上的一個傳說。
雲憶何嘗不知他的想法呢!這個連住店吃飯都不太會的人怎麼會想去做什麼峰主呢,他側目看着鐘離幻道:“我們這樣一直跟蹤人不好吧?要不你告訴峰主,現在讓位好了,或者,告訴李沝,讓他自己注意就可以的。”
鐘離幻道:“師父不知大師兄為人,現在不會讓位二師兄的,還有二師兄為人毫無戒備,我怕大師兄會不擇手段!”
雲憶無奈道:“好吧!那就跟蹤吧!”
他們正在随意讨論着,另一條小道突然穿出一個人,和他們正好撞在了一起。
鐘離幻行禮道:“大師兄!”
正是張妄,他行色匆匆,隻顧行路,所以并沒有提前發現他們,被鐘離幻這一聲吓得搐的一下。
他立即定神道:“鐘離師弟!”
雲憶琢磨着他的神情,緊張心虛,着急慌亂,心不在焉,雙臂一抱道:“你這是要下峰嗎?”
“是的,師父有命,下峰一趟!”
鐘離幻心想,既然是師父的命令,他也不好多問,于是拱手而說:“大師兄慢走!”
“告辭!”
灰白色的背影在他們眼前逐漸消失,鐘離幻有點茫然,這個人他到底了解了多少。
這個人和師父一樣,從他有記憶的時候就有了,他溫文爾雅、彬彬有禮、溫柔敦厚、尊老愛幼、從不計較。
是什麼時候他變了呢?變的心機重重,變得利益熊心,鐘離幻竟從沒有察覺,又或者他從一開始就胸有城府、不露鋒芒,讓人難以窺測,鐘離幻不知。
雲憶道:“我們要跟蹤他嗎?”
“我們先去李假莊,找二師兄和錢師弟。”
雲憶道:“哦,好,那走吧!”
如果沒有什麼緊急事情,鐘離幻是不願意禦劍或者輕功的,他認為學仙術是為了維護世間和平的,而不是拿來圖方便的。
他從小一個人,所以他的時間太多了,還不如慢慢的走,這樣至少不會那麼空虛。
黑夜裡,萬籁俱靜,偶爾會有野兔在草叢穿行的聲音,遠處時不時還傳來一聲犬吠。
雲憶借着月光在前面開路,他把高于腰間的野草不斷扒拉開,鐘離幻跟在其後也就不會被染綠了紗衣。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等天亮了出發,或者可以找個比較平坦的大路,但是他們卻心知肚明的選擇了又偏又凹凸的小山路,不僅崎岖波折,還有雜草叢生。
“鐘離,前邊是下坡路,好像有很多坑,你,要不抓住我的手吧?”
有坑?那為什麼不用靈力凝一團火呢?不想禦劍是想做個普通人,那照個亮難道就不是普通人了,何況,鐘離幻也不可能會掉進去的,如果連一個土坑都看不見,那和瞎了有什麼區别。
盡管如此,他們都明明知道,可是雲憶還是開口說了,鐘離幻也是鬼使神差的伸出了修長的手。
夜色太朦胧了,他們彼此的臉被照的同樣朦胧,看不清神情。
雜草在衣邊唰唰的響着,兩個牽在一起的手都被汗洗透的感覺,雲憶臉一直向前,他不敢回頭,因為他的臉又燙又紅,鐘離幻不敢說話,他害怕一說話雲憶會回過頭了看見他的臉,他的臉也是一樣,發熱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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