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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合吓了一跳，待看清了是季姚，就轉過頭笑，&ldo;是蛋蛋，我覺得他是閑的。&rdo;電話裡開始罵，&ldo;操，行，你不去是吧……那我找别人去……&rdo;季姚神态疲憊，面色蒼白，一副沒休息好的樣，&ldo;困。&rdo;陶合發動汽車，&ldo;又好幾天沒睡？&rdo;季姚坐在副駕駛，調低了座位，&ldo;沒有，因為又案子的關系，我們現在是輪班值夜，我隻是昨天沒睡，今天可以休息。&rdo;陶合淡然的轉着方向盤，&ldo;那你還想吃飯麼？我本來打算帶你去一家很好的餐廳吃飯……&rdo;季姚垂下眼簾，&ldo;改天吧。&rdo;&ldo;好，我送你回去，&rdo;陶合調轉車頭，&ldo;我能跟你一起上樓麼。&rdo;眼睫微擡，季姚斜他一眼，&ldo;你跟着上去幹什麼？&rdo;陶合臉上的表情怪谲，&ldo;……我能幹什麼啊……你這麼累……&rdo;後又正了神色，&ldo;你睡你的，我就想見你啊……哪怕是睡着的也行啊……&rdo;季姚重新合上眼，&ldo;神經。&rdo;陶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降下車窗，風其實也是涼風，但吹進還開着空調的車裡，就顯得有點熱。陶合将煙放在嘴唇上，騰出一隻手去摸季姚的手，目光落在前頭，什麼表情也沒有。季姚在副駕駛上閉着眼，覺得手上一熱，就皺了皺眉，&ldo;别鬧。&rdo;但也沒睜眼，也沒揮開他的手。陶合的手心比較軟，指頭修長，一摸就知道過分的養尊處優。季姚其實挺讨厭他這一點的。但模模糊糊的又想，那自己以前都喜歡他什麼地方呢。想了一會季姚就想精神了。忽然瞪圓了眼，坐起來，猛的抽回手。陶合看他一眼，&ldo;你幹什麼？&rdo;季姚有點尴尬，&ldo;沒有……做惡夢……&rdo;小區裡今天的車格外多，陶合饒了幾圈也找不到個停車位，好容易找到了，剛要停進去，卻給個老大爺攔住。帶着紅袖标的老頭幹瘦，闆着一張臉，&ldo;這裡不能停車。&rdo;陶合看看兩邊，&ldo;這不都是車麼……&rdo;&ldo;那也不行，你停這裡，占用了半米路，别的車從這裡過會很麻煩。&rdo;陶合覺得無所謂，就開到另一個地方。結果剛要停下，那老大爺又過來了，&ldo;這裡也不行。&rdo;陶合臉有點僵，&ldo;怎麼了又？&rdo;&ldo;你沒見這是超市門口麼，來買東西的顧客連個臨時停自行車的地方都沒有。&rdo;季姚聞言開口，&ldo;行了，你把車停外面吧，咱倆走進來好了。&rdo;陶合應一聲，想着把車開到外面，結果在一個樓下看見了空車位。因為還是離季姚住的樓有點距離，兩人便不得不下車走上一段路。晚霞層層疊疊的，自深藍上勾勒出绮麗血色。地上的人影拖的老長，矮的那個是自己，高的那個是他，金黃色，剪影一樣。季姚稍微垂眼，盯着地上的影子。想想以前，覺得也都無所謂了，欺騙和虛假，最後變真了就行。時間淩駕于一切之上，它是最好的治愈良藥，反正什麼都會過去的。這麼想着，忽然聽見旁邊的人在笑，季姚看陶合一眼，&ldo;你笑什麼？&rdo;陶合叼着煙，笑的厲害，&ldo;剛才那老頭還挺有意思的。&rdo;&ldo;……&rdo;&ldo;我覺得你老了就那樣……&rdo;陶合止不住的笑，&ldo;等你老了，你肯定是居委會的正義男領隊……&rdo;季姚眼有怒色，&ldo;滾。&rdo;小區的樓根底下，好些個老年人聚在一起打牌下棋，季姚看了一會，從裡面挑出一個在旁邊看人下棋的猥亵老頭，&ldo;看見沒，那個就是你老了之後的樣。&rdo;陶合順聲望過去，&ldo;我能是在旁邊支招的？在旁邊支招的肯定是蛋蛋，我應該是那個下棋的。&rdo;說完又看那下棋老頭一邊摳腳一邊扇蒲扇，面有難色，&ldo;還是算了吧，季姚，我還是想當那邊那個遛鳥的老大爺，行麼？細看其實他還蠻有派的……雖然拎個籠子挫了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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