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暢青心即時一沉,扭頭看向帳篷,“塞克娜……知道嗎?”
“她很虛弱,暫時還沒醒。”
“這不是誰的過錯……”,顧暢青擡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點點頭。
唐璜唇角牽出轉瞬即逝的笑,随性落座于由建築被轟炸、坍塌掉落的磚石上。顧暢青亦随之落坐于他身旁,兩人默然不語,隻是仰頭望着漫天靜默卻喧鬧的繁星。
村民在放下心後陸續先後返回各自家中,四周逐漸安靜下來,就連先前遠處隐約可聞的炮火爆炸聲都仿佛被隔絕掉,甚至能罕見地聽聞不遠處野草叢中有夜蟲在鳴叫,安甯如身處記憶中甯靜的童年夏夜。
天上星鬥緩慢移動,掩蓋着時光飛速流逝的真相,直到一個焦急的女聲由塞克娜所在的帳篷内傳來。
“唐博士,塞克娜她……”。一個護士突然撩起帳篷門簾沖出來,左右四顧找尋什麼人,當看到唐璜時神色一松卻又即刻加快腳步奔上前,“唐博士,塞克娜她突然大出血……”。
早已經站起身的唐璜即時奔向帳篷,不忘回頭看向顧暢青,“顧,催一下你朋友的無人機。”
“知道了!”
在顧暢青再度策馬奔到鎮外聯絡葉非後一小時,葉非所在的“暗光”國際安保組織派出一艘軍用無人機在黎明破曉前趕到。
唐璜在結束手術後走出帳篷,摘下口罩露出疲憊,卻明顯輕松的笑容,“幸好你朋友的無人機及時把藥品和儀器空運到,塞克娜她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了。”
顧暢青聞言松一口氣,擡手拍了拍對方手臂,轉身邁步,卻又有些失去方向般而去。
彌漫萦繞身邊的晨霧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朦胧卻依舊溫暖的陽光遠遠奔來,更有隐隐約約的熟悉呼喚聲随着輕快腳步聲敲向顧暢青的心頭:“青哥哥!”
小白?
顧暢青用力眨了眨眼睛,即時邁步迎向朝自己而來的矮小身影。“小白?小白!”
“青哥哥!”還未待顧暢青看清來人,那個瘦小身影便撲進他懷裡,抱緊他的腰,歡笑呼喚:“青哥哥!青哥哥!青哥哥!”
“小白!小白!”顧暢青蹲下身體,亦即時舒展手臂将那孩子緊緊抱在懷裡,面頰貼着對方的臉蛋,含淚反複低喃:“是青哥哥沒能好好保護你,抱歉,抱歉。”
“青哥哥是個好人,我最喜歡青哥哥了!”
小白……
顧暢青于心底喃喃中又緊了緊懷中的人兒,因察覺有光正滲人自己沉沒于深淵的心,而逐漸感到有暖意自内向外散發。
懷中的小人感受着懷抱的溫暖,應:“青哥哥,你有好好保護法魯格。”
顧暢青聞言,方如夢初醒般地睜開眼眸,松開懷抱,這才看清眼前的孩子并不是宣及白。他凝視着孩童清澈的深棕色眼瞳,徐徐溫然一笑,重新将對方擁進懷裡,俊朗眉眼間所凝皆是感恩與觸動。“法魯格,你名字的含義是‘甄别錯誤與真理的人’,對吧?”
法魯格用力點點頭,“對,我papa說,人最重要就是甄别錯誤與真理。”
所以,是小白拜托你來到我身邊,告訴我:他已經原諒我了,他原諒我了!顧暢青哽咽地吸了吸鼻子,“謝謝你,法魯格。”他徐徐松開懷抱,從懷裡拿出一根印制S·H剪影的咖啡色棒棒糖,遞給對方。
法魯格看見糖,面上即時露出喜色,然而卻吞了吞口水,搖搖頭,“這是青哥哥你最後一根棒棒糖了,我不要。”
顧暢青還欲再堅持,卻見法魯格把手上的一張畫遞給自己,“我都差點忘了,青哥哥,這是給你的。”
“這是你畫的?”
“不,是阿依德為感謝你,特意為你畫的。
“不,是阿依德姐姐為感謝你救了哈迪、幫助塞克娜阿姨,特意為你畫的。”
顧暢青微笑點頭,低眸看向手中那畫在某張電影海報背面的彩鉛畫:一個青年背對夕陽堪堪坐在懸崖邊,雙腿懸空于虛空中,仿佛下一秒即将無助與絕望張口吞噬。
顧暢青将畫捧得近一些,微微蹙眉凝眸細看畫中人手中所執的一件黑灰色小巧事物。
法魯格看出顧暢青眉眼的疑惑,踮腳看一眼畫,又看向對方解釋:“那是棒棒糖。是我告訴阿依德姐姐,青哥哥你常常拿着棒棒糖在角落裡發呆。”
信信送我的S·H棒棒糖?
顧暢青瞥一眼自己手中那根因融化而圖案模糊成一片深棕色的糖,又凝向畫中的自己所手握的糖;似乎是因為背對夕陽而坐,那根棒棒糖的色澤尤其濃重如墨,看起來就像是一朵黑色的花朵。
黑色的花?
黑玫瑰?!
顧暢青手抓畫紙,雙手托于眉心,陡然阖眸跪于滿是大小碎石的泥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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