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下午三點就趕到醫院,看着滿臉焦急的父親,張雙城淚水又忍不住湧出。父親拍拍兒子的肩膀,沒有說話。
病房在走廊裡,一群人無聲的等待,二哥過來安慰後說讓張雙城帶父親去旁邊賓館開房間,帶老人孩子過去休息一下,把飯吃了再過來,他們在這裡守着,下午五點半還有一次探視的時間,那時再趕過來就好。
張雙城帶着父親、女兒走出醫院前往賓館。路上,不抽煙張雙城向父親要了根煙,希望能讓自己好過一些,吞吐出的煙霧好似真的能帶走一些胸口的郁結。
下午五點半探視時間,這次張雙城帶上女兒一起,在之前張雙城反複叮囑蕊蕊一會兒要不停的喊媽媽,把媽媽喊醒!同時也鼓勵女兒進去後不要害怕。張雙城上午見到術後的妻子,擔心吓到女兒。
抱着女兒來到籽菡病床前,張雙城一眼就看到更加腫脹變形得厲害的整個頭部,已經完全看不出籽菡的模樣,兩眼的縫隙已經被凝結的結晶狀物體封住。露在外的腳已經萎縮到腳趾都抽縮在一起,心碎的對蕊蕊說:“寶貝快喊媽媽,把媽媽叫醒。”
“爸爸,這不是媽媽。”蕊蕊看着病床上安靜的躺着的籽菡說。
“蕊蕊,這是媽媽,媽媽做了手術後才這樣的,快叫媽媽呀。”張雙城着急的說。
“媽媽!快醒醒!”女兒聽後心疼的哭着喊媽媽。一聲接一聲,女兒在哭着,張雙城忍不住身體顫抖的流着淚。
張雙城放下女兒,讓她握住媽媽的手繼續跟媽媽說話,在蕊蕊一聲聲呼喊裡,張雙城真切的看到籽菡眼角有淚流下,趕緊跟醫生說籽菡流淚了,是不是有意識聽到孩子喊她?
醫生搖着頭說:“這時候應該不可能是有意識流淚的。”
張雙城失望的跪下在女兒身旁趴在籽菡身邊,嘴裡喃喃自語:“籽菡,怎麼會這麼突然,一個月你帶蕊蕊到德州,這才多久就這樣了?昨天下午我們還在通電話,你生了什麼?籽菡……”
蕊蕊搖着張雙城的手臂:“爸爸,媽媽怎麼不醒來?快讓媽媽起來,我們回家,蕊蕊要回家。”
張雙城痛苦的撫摸蕊蕊的腦袋,把蕊蕊的手和籽菡的手還有自己的雙手我在一起,對母女講說:“媽媽一定會醒來的,我們等媽媽醒來,一起回家。”
黑夜很快來臨,張雙城和父親蹲在醫院外台階上抽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此時煙是最好的安慰劑,吸入的尼古丁讓大腦暈,讓他有種做夢的感覺,好像等頭腦清醒後,這真的就隻是一場夢。
第二天下午,意外的接到劉仲的電話問張雙城在幾樓,他到醫院了。不多時,劉仲出現在面目憔悴、眼睛通紅的張雙城面前。關切的問情況怎麼樣?
張雙城把情況說了一下,然後感激的問劉仲怎麼來了,這個時候對張雙城來說一個工作關系的人能大老遠飛過來,這是要記一輩子的情。
劉仲:“不放心你,把事情安排好就趕過來了,你不用擔心公司,這個時候在這裡守候對你是最重要的!”
這一刻,讓張雙城感動,有朋友陪伴支持,心裡更多一份勇氣,也感受到一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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