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很随意:“沒事,哪個房間都行,你随便,大隊長和教導員的辦公室可以,接待室也行,你直接進去就可以了。我再次驚訝,這大隊長和教導員的房間,我能随便進麼?還讓我在裡面打電話,這如果是在京城,就是玩火啊,還容易引火燒身,我可沒這膽量。
他似乎察覺出了我的擔心,眼神一直盯在電腦,嘴裡說着:“沒事,你去吧,大隊長和教導員今天不會回來的,安心打你的就行。”“謝謝班長,”“以後跟我不用這麼客氣,你先去打吧,有事找我就行。”我悄悄走進大隊長的辦公室,并關上了門,沒開燈,沒有坐在沙發上或床上,而是站在了窗口,手肘柱着大理石窗台。
第一個電話自然是打給老大,通話内容很簡單,就是報個平安,結果老大以為我回家了,沒在部隊呢,老大挂斷電話之前還在自言自語:“這調回去怎麼沒有回家一趟呢……”如果不是挂斷之前老大說的,換作是正常問我,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我随後撥通了教導員的電話,說的内容更簡單了,教導員讓我沒事回去看看,我答應着挂斷電話。
這個時候最不想撥通的,就是楊班的号碼,最想打的電話,也是打給楊班的,哎……電話裡剛響了一聲,楊班就接通了:“小陶啊,你到了?”“楊班,早就到東北了,一直忙活收拾行李,剛有時間給你打電話,”“怎麼樣啊?安排到哪裡了?有時間學習麼?”還沒等我回答,電話那頭傳來冬冬哥同我打招呼的聲音,我答應着,繼續向楊班回答到:“把我好像也是安排在一個大隊部裡了,但是這個地方特别小,貌似隻有半個中隊,”我的回答,讓電話那頭的三個人,也感到詫異。随後,二期老大哥,接過了電話,第一句話就是問我:陶啊,吃飯了沒有?”
這句話問的我……鼻子酸酸的,來自家人的問候,怎麼還讓我感覺有點餓了呢,我忍不住了,内心也崩不住了,落下淚來,電話那面的三個人,察覺到我的異樣,一直在安慰着我,楊班還給我講了我離開之前,我們四個一起玩的傳奇賬号,叙述了一下現在賬号的裝備有多麼牛B,我沒有心情聽,但也象征性的回應着,我忍不住了,想結束通話,他們又安慰了我一會兒,我故作鎮定,他們才放心挂斷。把電話放在窗台上的一瞬間,我雙手捂着臉,蹲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不敢嚎啕大哭,隻能低聲落淚。
一年内,我經曆了太多的離别、經曆了一個不到20歲的高中生,不該經曆的一切,面對這嶄新、感受不到人情味的地方,我内心崩潰了,我不知道哭了多久,被三樓的腳步聲打擾,我不知道是誰,但是調整情緒準沒有錯,能來到三樓的也沒有幾個人。我擦掉眼淚,整理衣服,用手機攝像頭看了下自己的臉,還好,眼睛沒有腫,隻是特别紅,現在是晚上,不仔細看,應該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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