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些念能力者是怎麼處置的?還留在原處嗎?”我插嘴問道。我們在這裡瞎比比,真有心殺人的,恐怕直接就回到大廳裡,趁着人都湧到外面,屋裡隻有滿地虛弱不堪的念能力者,抽冷子想捅幾刀就捅幾刀!那可就鬧大笑話了。阿英的媽媽冷眼瞥過我,不肯回答。我瞧她那德行,才要冷笑,旁邊桃花眼接過話去,道:“親衛隊的人去負責了。我們把普通人都先趕出來,然後趁機把念能力者都搬到統一的房間裡。”“其實早該這麼做了。”他歎道。“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小喇叭道,看得出他竭力平複焦灼的心情,推了推眼鏡,使語氣平靜:“還是回到我們之前的問題。念能力者集中到一起,剩下的普通人基本都是依附于他們的家屬和奴隸。這些人怎麼安置?”“念能力者需要照顧,隻憑我們現在的人手,沒有那麼多精力。還是需要調用其他的普通人前去。”阿英的媽媽也道,“但關鍵是,哪些人可靠?”“篩選勢在必行。”小白摸着下巴道。“道理誰都明白!但問題是該怎麼做?”黑袍女人語氣焦灼道。“這些人不都是奴隸嗎?”親衛隊的男人槍口向後一劃,指向被關押起來的二十四名兇手,口吻狠辣而幹脆:“把所有的奴隸都殺了,不就一了百!”“這也太武斷了!”瘦弱男人驚呼道。“這肯定不行。真這麼辦,基地直接就會崩潰了。”桃花眼平和地道,隻是說到最後,我看到他譏诮地彎了彎眼角。“是啊。”小喇叭也道,“基地登記的奴隸和家屬人數基本在對半開,但家屬中老幼居多,奴隸卻全是青壯年,因此具體到基地目前用得上的勞動力,奴隸的數量要遠遠多于家屬。考慮到基地目前的形勢,我們不可能完全舍棄這部分力量。”“或者直接說,想殺掉全部的奴隸,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多半的結果是奴隸反過來把我們殺了。”小白語氣懶洋洋地,對那個面色難看的親衛隊員道。“不能亂來。”阿英的媽媽沉聲道,“這檔口,我們一定要穩。”“基地那麼多人,可都指着我們呢!”她身後的中年婦女揩了揩眼角道。“那你們說怎麼辦!”親衛隊的男人抱起槍道,語氣煩躁,“反正我們親衛隊就是聽指揮的!你們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辦好了!”這話帶着火藥味,好幾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晃過我。衆人沉默了一瞬,沒人接他的話茬。仿佛默認了持槍的親衛隊代表被排除在有效發言人之外,剩下的人繼續讨論:“清理是肯定的,但不能亂來。”桃花眼道,側頭看向後面那群兇手:“難道撬不開他們的嘴嗎?”“嚴刑逼供也許可以,但恐怕他們也不知道全部的人。”黑袍女人答道,“這些奴隸并沒有嚴密的組織,隻是同病相憐而已……”“同病相憐?”阿英媽媽之外的中年女人惱怒道,“你這話是站在哪一邊說的?他們是一群殺人兇手!”“我愛怎麼說是我的事!況且被殺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黑袍女人也不是泥捏的,當下反唇相譏,火藥味漸濃。“你說什麼?!”念能力者的家屬代表勃然怒道。“你們别吵,别吵。”小喇叭連忙兩邊安撫道。“反正人就在這裡。想知道什麼,你們自己去問好了。”黑袍女人抱臂道。“既然如此,索性我們再問一遍,之後就處置了罷。”桃花眼道。一群人移步向囚犯走去,我腳步落後幾步,困倦地打了個哈氣。“怎麼,困了?”小白回頭笑道。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擡手抹掉打哈氣滲出的淚水。“關于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小白問。我一怔:“我嗎?”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看熱鬧的人群,心中有些想法卻又并不分明,最終隻聳了下肩膀,含糊道:“還不知道。先看吧。”這二十四個弑主的奴隸,我在之前衆人打嘴仗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基本上全都面黃肌瘦一副飽受虐待的可憐相。就樣貌而言,有的能看出眉目姣好,有的就很一般,甚至用神叨一點的話說,眉心黑氣缭繞。姿态也是各異,有的昂首挺胸英勇作就義狀,有的失魂落魄仿佛人偶,還有的含胸塌背陰郁畏縮……現在回話的就是站在最前面,一個挺胸擡頭背脊筆直、臉色發黃但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人:“你們不用問了。人是我們殺的,我們都承認。進了這個基地,就沒想過能活着出去。現在手刃仇人,更是毫無遺憾了。”她的語氣意外的平靜豁然,接着道:“至于和我們有着一樣想法的還有誰,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一兩個,也不會告訴你們的。所以省省吧。直接送我們上路,大家都輕快。”“你想的太簡單了。死是肯定要死的,但怎麼死卻有講究,我不信你不知道。”阿英的媽媽語氣緩慢而陰沉。她體型寬碩,跨步而立,目光頗具力量地環視二十四個奴隸,威脅道:“現在的情況是,說出隐藏的其他人,讓你們痛快的死。不說,就等着受罪吧!”基地的刑罰不常出現,但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熬過去的。然而此言一出,除了個别一兩個奴隸向她投來木然的一瞥,餘者都像根本沒聽見似的,眉頭不皺一下。為首的女人莞爾一笑,道:“你不知道我們這些奴隸平時過得什麼日子,所以才能說出這樣可笑的威脅。基地處刑,玩的花樣還沒我們平時多。”這女人笑起來的模樣頗有幾分婉約,一雙眼睛卻如死水一般,平靜中壓抑着極沉重的哀戚。她說着,做了個驚人的舉動——滿不在乎地拉開了自己胸前的衣襟,直接裸露出大片胸乳。我不及别眼,先倒抽一口氣!這女人隆起的雙乳和胸膛之間,布滿了可怕的傷痕,林林總總各式各樣,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我不忍細看。隻是驚悸地想着,一個女人能夠在大庭廣衆之下裸|露自己的上身也毫無波動,那種隻把自己當成個物件兒展示的、習以為常的麻木,該是經曆過什麼才會有?隻聽她用平靜的語氣道:“所以如果上刑能讓你們滿足,那就上吧……不過是家常便飯。這裡沒人怕這個。”對這樣的人,威脅沒有用。阿英的媽媽被堵住,隻冷哼一聲,再沒話了。這就是奴隸……我突然覺得喉嚨堵得難受,輕輕“哎”了一聲。那女奴循聲看向我,突然道:“我認得你。”我愣住,她靜靜地看了我幾眼,輕聲道:“你帶走了艾裡莎。謝謝你。”艾裡莎……“你們認識?”我問道。“認識。”她道。“怎麼認識的?”我又問。這時候其他人都安靜地聽我和她對話——沒人是溫室裡的小白花,都知道硬撬開這些人的嘴已經沒戲,但又不肯死心的想多少挖出點東西。女奴閉口不言了。我漸漸理順了思路,清晰地道:“一個晚上能有二十多人同時被殺,顯然是約好的。所以你們相互認識并且達成了約定,這毫無疑問。你不肯背叛同夥,這很好,我不逼你。我隻想問一些已成既定事實、無關緊要的事情。”女奴看了我一會兒,掩回衣襟道:你問吧。”我問道:“首先,為什麼是今天晚上?”“因為安婆的計劃失敗了。我們隻能自己動手。”她道。“安婆?你們是一夥的?!”阿英媽媽手下的中年婦女失聲叫道。“事實上,她才是我們的首領。”女奴道。也許是人已經死了,她頓了一頓,又多說兩句:“并不是所有的奴隸都想報複。我們隻是……一部分。在我們之中,安婆是資曆最深的,她串聯起了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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