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樂軒内,皇上占了陵容的逍遙椅,坐在廊下吹着那風車帶來的習習暖風。
他不許别人進來伺候,陵容不得不侍立一旁為他打扇,站的雙腿都有一些酸脹。
不知過了多久,這皇上才吹夠了風,他擡了擡手,陵容便把那準備好的冰飲遞了過去。似乎被這耐心的侍奉給撫慰了,皇上那張嚴肅的臉上終于露出點柔和的神色。
他放下茶盞,低聲說了句容兒過來。
陵容聽見皇上的呼喚,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扇子,慢步走了過去。
瞧着皇上仍坐在逍遙椅上,陵容隻猶豫了一瞬,便幹脆坐在地上,身子伏在了皇上腿上,仰頭默默看着他。
陵容的樣子太過柔順,皇上垂手摸了摸她的頂,好一會兒才開口,“朕多日未曾見你,在水木明瑟做了什麼?”
“嫔妾在殿中繡些花樣,讀一些未曾看過的書。”陵容臉頰貼在皇上的袍子上略蹭了蹭,閉着眼睛慢慢說着每一件事,“嫔妾還去碧桐書院看過沈貴人,想邀請她一起去園子裡逛逛。”
“但沈貴人事多且忙,整日在殿中抄書,都沒有時間理會嫔妾了。嗯……嫔妾還通過白錦給娘親送了些銀子,”陵容蓦然睜眼,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開口,“皇上可是因為此事生氣?”
“隻是送些銀子,朕怎會生氣。”白錦是皇上的人,對于陵容的小動作自然是一清二楚,“日後若是想送,便叫人去禦前找蘇培盛安排,免得又被人克扣了銀子,卻還懵然不知。”
“嫔妾謝過皇上。”嘴上說着謝恩,陵容的身子卻并未移動半點,她這腳上還穿着花盆底,要起來謝恩不知道要費上多大的力氣。
不過日後通過蘇培盛給娘親遞銀子,就算是在皇上面前過了明路,哪怕日後被人計較起來,也不用太過擔憂。
皇上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他瞧着陵容的側臉,一會兒想起甄嬛,一會兒又想起純元。
他又躺回了椅背,慢慢閉上了眼睛,“容兒,為朕唱一歌吧。”
陵容知道皇上想要聽純元皇後的聲音,她本想直起身子去唱,奈何皇上手掌還撫在頭上不肯放開。
她隻能清了清嗓,就着這個姿勢輕聲吟唱,“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陵容故意挑了這一詞,為的就是勾起皇上更深的愁思來。
蘇轼是為悼念妻子王弗作詞,而皇上你聽這一曲,到底會為了原配妻子純元而傷心難過,還是會為了新寵甄嬛的不忠而憤怒惱恨呢。
嫔妾很是好奇,你想起的到底是誰呢,皇上。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一曲終了,陵容緩緩收聲,隻伏在皇上的膝蓋上不言不語。
皇上長長歎了一口氣,這悲傷落寞的詞曲叫他哀傷不已,純元逝世後,自己找了太多與她相像之人,但每一個都不是純元。
本以為那甄氏相貌與性子與純元有七八分相像,但美貌的外殼下卻是一顆肮髒不堪的内心。
她懲罰妃嫔失子手段毒辣,她勾引年輕王爺性子放蕩,純元的善良與忠貞,這甄氏一絲一毫都不曾擁有。
如今想來寵幸她的日子,隻覺得無比惡心。
皇上面色古怪,想起甄嬛時似乎真的覺得胃中翻湧難耐,他急忙灌了自己一大口水,才覺得舒服不少。
“容兒為何唱這一悼亡詞,愛意纏綿心卻凄涼,與此情此景倒是不符。”
頭上的手掌終于拿走,陵容擡頭看着皇上,眼睛像是含着一層水霧,“嫔妾隻是覺得皇上心中苦痛,便唱了這曲。若是皇上不喜,嫔妾日後不唱便是。”
皇上心裡清楚,陵容是故意唱起這詞,為的就是叫自己想起純元。但她的目的應該不止于此,這小女子到底在謀劃什麼?
“這詞,是悼念亡妻的,你不會不知道。”
陵容點了點,她很輕易地便承認了,“嫔妾自然知道,隻是見皇上心情不好,便以為是思念純元皇後了,方才唱了這一曲。”
陵容知道皇上又開始疑心了,她叫皇上更思念純元皇後,無非是想将他心中的甄嬛與純元分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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