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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眼睛睜得大大的，背上插着一把刀，撲倒在地上……不遠處有一個年輕男人發瘋般地朝這邊跑來，&ldo;飄飄！！……&rdo;人越跑越近，他看起來簡直是另一個何東飛，隻是比和燕齊他們認識的這個年輕一些，那人揮着手上的棍子像瘋了一樣與那些守衛對打了起來。何東飛踉跄着後退，&ldo;這是1991年……怎麼會是1991年？我要的是1990年……燕齊！&rdo;他像被打開開關一樣，立刻轉身尋找燕齊，看到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燕齊後，他愣住了，&ldo;燕齊……&rdo;片刻後，他苦笑着低頭揀了把刀，然後像不要命了一樣沖向那些守衛……留風森林杜意撕了衣服幫丁丁裹脖子上的傷口，丁丁看着燕齊的方向落淚。何離愣愣地站在他們附近，看着他爸沖進那群守衛中，砍倒了幾人，然後又被人砍中了，他咬牙，拔腿跑向那邊……秦墨手一撐地，起身了，他身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然後他變成了一隻巨鳥，一扇翅膀，何離被他揿到一邊，他撲向那群守衛的方向……接下來便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那些人在慘叫聲中被巨鳥撕成了碎片，血雨噴撒……何離冒着被無差别撕碎的危險把已經昏迷的何東飛從屍塊中拖了出來，然後又跑去把那個年輕版的何東飛也拖到旁邊。把人殺光後，秦墨恢複了人形，他就那麼赤身浴血地站在屍塊中，然後開始搬動那些屍塊，他似乎想用那些屍塊拼出某個形狀。何離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杜意也走了過來。何離低聲問他：&ldo;他在做什麼？&rdo;杜意搖頭。何離說：&ldo;有人來了。&rdo;剛才那些痛苦的叫喊聲，以及現在濃重的血腥味，都足以吸引一大批人過來，但那些人沒敢走近，都遠遠地看着。杜意看了眼那些人，&ldo;這裡還是第九區。&rdo;何離也看看四周，是的，他們面前不遠處是他爸何東飛說的&ldo;自己家房子&rdo;，身後就是那個杜意他們被關在裡面的房子，他們正站在中間的巨大空地上。杜意看了眼躺在附近草叢中的何東飛，&ldo;你爸想做什麼？&rdo;何離也回頭看了看他爸，&ldo;現在他什麼也做不了。我們最好先弄清楚秦墨在做什麼。&rdo;杜意看向還在搬屍塊的秦墨，&ldo;某種巫術？&rdo;何離愣了下，&ldo;不會吧？&rdo;兩人就站旁邊看着，那些跑來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們一起看着秦墨把那些屍塊拼成了兩個字：羅遠。字拼好後，秦墨走向燕齊那邊，杜意跟上去，脫了上衣遞過去，秦墨接過後直接用來擦身上的血迹，那衣服随着他的擦拭變得越來越髒，然後被他扔了，何離便把鬥篷貢獻了出來，這次他接過之後，撕開圍到了腰上。丁丁正守在燕齊身旁，她脖子上裹着的布條滲出了血迹，杜意走過去，伸手給她，丁丁沒動，看到秦墨也過來了，才跟着杜意走到一旁，杜意虛摸着丁丁脖子上受傷的部位，&ldo;疼嗎？&rdo;&ldo;不會。&rdo;丁丁說，&ldo;被放了點血，藥效倒是退了一些。&rdo;她和杜意被綁架後都被注射了一種限制他們能力的藥水，否則不等燕齊來，他們自己就能逃走。杜意望一眼倒在不遠處草叢裡的何東飛和另一個人，&ldo;他們長得一樣。&rdo;丁丁走向那邊，&ldo;我去看看。&rdo;何離跟着跑過去，&ldo;丁丁，是我爸不對，但等他醒了我們再問清楚好嗎？&rdo;丁丁推開他，&ldo;别擋路。&rdo;走近草叢後，她看了看何東飛，又看看另一個人，&ldo;何離，這兩人是不是都是你爸？&rdo;&ldo;什麼？&rdo;&ldo;一個是1990年的他，一個是2012年的。&rdo;何東飛喊着說要來1990年。杜意說：&ldo;不，現在是1991年，他剛才說過，不知道他是怎麼弄清楚時間的，好像是因為他看到了那個女人，他認識那個女人？好像叫他飄飄？&rdo;他看向何離。何離愣了半晌，苦笑，&ldo;我聽他說起過，那是他妻子……&rdo;他看向那些屍塊，估計那個女人已經被秦墨堆到裡面了，&ldo;我去把她找出來。&rdo;丁丁說：&ldo;等等吧，秦墨在看着。&rdo;三人一起回頭，秦墨果然正默默地看着這邊，三人又一起把頭轉回來。何離說：&ldo;他堆出兩個字來做什麼？&rdo;丁丁說：&ldo;等他正常一點時再問他。我問你，你爸的妻子不是你媽？&rdo;&ldo;不是。&rdo;何離說，&ldo;我是他收養的孤兒。&rdo;&ldo;哦。&rdo;丁丁又問，&ldo;那你爸還和你說過他妻子的什麼事？&rdo;&ldo;她很早就死了，他一直責怪自己，說他把她帶到一個不安全的地方，又沒能好好保護她……&rdo;&ldo;等等！你爸說了她什麼時候死的嗎？&rdo;何離想了想，他爸沒有說過具體哪年，但有時會說她已經多少年了之類的話，推算一下的話，&ldo;差不多就是91年。&rdo;丁丁說：&ldo;我知道了，你爸想回來救她，他想回到90年，然後告訴她怎麼躲開危險，但燕齊把他帶回了91年，是他自己害死她的……&rdo;何離打斷她，&ldo;别說了。&rdo;丁丁冷笑，低頭看看地上的何東飛，又回頭看看重傷躺在地上的燕齊及默默地看向這邊的秦墨，&ldo;這事還沒完呢。&rdo;&ldo;有人來了。丁丁，是熟人。&rdo;杜意看着前方說。丁丁仔細看了看，&ldo;顧青？&rdo;那人是他們在1985年在盛平見過的顧青，他因為殺人被關在留風森林監獄。2012年時他在第八區，1990年時他被關在第九區？顧青站在那些屍塊旁看了一會，然後走了過來，微笑，&ldo;我是顧青。&rdo;丁丁小聲說：&ldo;我們知道你是顧青。&rdo;顧青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杜意，&ldo;你們好像有些眼熟？我們見過嗎？&rdo;當然見過，隻是當時丁丁他們是從2010年去的1985年，而現在是1990年，2010年還沒到，那些事還沒真正發生，所以他們存在的那段記憶還沒變成凝實的實體記憶。顧青想了想，然後放下了眼熟這事，回頭看了眼那些屍塊，&ldo;那兩個巨大的字好像是羅遠？是人名嗎？你們是在找這個人？&rdo;這個人真鎮定，不問屍體，倒是還能先問那字是什麼意思。杜意說：&ldo;我朋友寫的，我去問問。&rdo;顧青跟在他身後，笑說：&ldo;我和你一直過去吧。&rdo;走到秦墨附近後，顧青看清了地上的血人，他愣了下，那應該是個羅隐族？然後再看秦墨，那是一個金悅族？今天是什麼日子，兩個傳說中的種族來他地盤上挑事？杜意說：&ldo;秦墨，他是顧青，他想知道為什麼那兩字是羅遠。&rdo;秦墨眨了下眼，杜意他們這時才發現秦墨一直什麼也沒看，他應該隻是放空了。秦墨看向顧青，&ldo;我在找這個人，你們把我找他的事傳出去，傳遍留風森林的每個角落。&rdo;他看了眼地上的也不知是不是還活着燕齊，&ldo;我要他今天就出現，若你讓我等到太陽下山，我就殺光第九區的所有人。&rdo;顧青看着他。秦墨那雙金眸深不見底，&ldo;按我說的做，去找到他，他就在留風森林。&rdo;顧青轉身走了，也不知道真的是去找人了，還是去召集人手殺過來了。丁丁看着顧青的背影消失後，低聲問秦墨，&ldo;現在我們怎麼辦？&rdo;秦墨沒說話，他似乎又進入了放空狀态。丁丁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上慢慢地長出了尖銳的指甲，她的能力大約恢複了三四成，&ldo;殺光第九區的人？&rdo;她歎氣。杜意低聲道：&ldo;别想太多。&rdo;是啊，想也沒用，為什麼他們會陷入了這種境地？半小時後，一個人憑空出現在屍塊上方的空中，那人一閃身，落到屍塊旁邊，他略微皺眉，看向四周。坐在地上的丁丁跳了起來，&ldo;來了！&rdo;杜意也看到了，那是另一個羅隐族，臉上有青藍色的花紋，披着一頭黑色長發。&ldo;誰找我？&rdo;那人朝他們走來，他隻走了幾步，卻已跨越幾十米出現在他們面前。&ldo;你是羅遠？&rdo;&ldo;是我。&rdo;這時，羅遠看到了秦墨和燕齊，&ldo;你們這是怎麼弄的？真是亂來。&rdo;他在燕齊身旁單膝跪下，也沒看到他做了什麼，但燕齊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好一點了。&ldo;秦墨？&rdo;羅遠看旁邊睜着眼睛的秦墨一直動靜，便叫了他一聲，他試探性地推了秦墨一下，秦墨倒下了，而且皮膚上開始快速地滲出血迹，丁丁驚叫一聲，&ldo;他，他……&rdo;她一副想哭的樣子，杜意摟住她的肩膀。羅遠說：&ldo;沒事。&rdo;他快速地催生新細胞的生長，血很快止住了，傷口逐漸愈合了，再然後秦墨也消失了，原地隻留下一隻小小的圓圓的小黑鳥，頭上有根小小的銀角，羅遠想起燕齊說它可愛極了，他微微彎下嘴角，揀起那隻鳥兒，放到燕齊胸口上，然後把燕齊抱了起來，&ldo;走吧，我們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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