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飛坐在炕上打了聲哈欠,心想多大點兒事,好像我沒有見過鬼似的。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人?”丁飛随口問道。
“我,我……”
小琴張口結結巴巴,自己也說不清楚。
丁飛指了指牆腳的水缸,道:“你先去給我端瓢水來。”
“來不及了,我們快逃走吧。”小琴着急道。
“不着急,你先去舀些水。”丁飛喝了一陣酒,此時也覺得口幹舌燥。
小琴無奈,隻好走到牆角。牆腳擱着一口青皮水缸,上面挂着一隻水瓢。
她試了幾次,手都從中穿過,水瓢挂在那裡,仍是無動于衷。
“我……”
她好似明白了什麼,急得滿頭大汗,仍在拼命嘗試,想要将水瓢舉起來。
丁飛伸出一隻手攔住了她,将缸邊的水瓢拿了起來,舀了半瓢涼水,咕咚咚灌入口中。
“我……”
小琴擡起頭,滿眼淚花,一滴滴從腮邊滾落。
丁飛輕輕點了點頭。
他也算見多識廣,世界觀被狠狠重塑過好幾遍。鬼祟什麼的,自己也不是沒有見過。這荒山野嶺忽然冒出一個村子,想都不用想,肯定有古怪。
就算所有村民都是邪祟,丁飛都不會覺得奇怪。
怪就怪在,他們的确是肉體凡胎的活人,身上一點邪祟的味道都沒有。
真正有問題的是小琴,她才是村子裡唯一的邪祟。
“我,我……”
小琴連話也說不清楚,用雙手捂住腦袋,似乎正努力回憶着什麼。
咚咚咚。
正在這個時候,屋門被用力敲響,小琴父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琴,你是不是在裡面,大晚上,你往男人屋裡鑽什麼。”
小琴吓了一跳,道:“他們來了,大叔叔,快帶我走。”
丁飛道:“為什麼要逃,他們是你的父母呐?”
“他們不是我的父母。”小琴哭着搖搖頭:“我的父母已經死了。”
“他們怎麼死的?”
丁飛還想問什麼,這時,捶門的聲音越來越大,門闆都快要被撞開了。
容不得丁飛思考太多,他推開了窗子,道:“從這裡走。”
等二人跳出窗子,看到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好幾個人舉着木棒,鐵鍁,那宋村長舉着火把。
小琴吓了一跳,立時躲到了丁飛身後,火光照亮她的眼睛,她的眼裡滿是恐懼。
“老馬,把小琴喊過來。”宋村長道。
“她不是小琴,她根本不是人。”小琴的父親惡狠狠道,“怪物,快把我的女兒還回來。”
丁飛感覺腦袋有些痛,他們究竟誰不是人。
一時之間,他也無法分辨。
“這位小哥,你先把她交出來。”
“邪祟是他帶進來的,他和邪祟是一夥的。”
“也許,他也是受了蒙騙。”
“快看,他身邊的不是人,是一個紙人。”
火光照亮了紙片人的臉,她瞪大一雙無神的眼睛看着大家。
村民大駭,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你果然和邪祟是一夥的!”
他們用惡毒的眼神盯着丁飛,剛剛還親切熱情的村民,像是突然換了一群人,惡狠狠地盯着丁飛,漸漸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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