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景煥将視角調到了姑蘇運河旁。
新開通的視頻傳輸功能,就如同給整個城市裝了360°無死角監控,而且還帶清晰的夜視功能。
夜裡十二點,景煥看到城外駛來幾艘小船,将鏡頭拉近後,竟看到上面是一群黑衣人。
果然有鬼!
景煥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隻見船上的人脫了衣服,隻留一條短褲,腰間系着繩子,抱着石頭跳入河中。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下水的人陸續上了船。船上的人齊拉繩子,不一會兒,一個個麻袋露出水面。幾個人吃力地将麻袋撈起,扔在船上。
雖然幾個人講話聲音都很小,但是隔着屏幕,景煥也能大緻聽到一兩句。
“這批鹽有幾十袋。”
“快點撈完,别讓人瞧見。”
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每艘船上都堆了三四個麻袋。接下來,船上的人拼命搖槳,快速駛向城外的方向。
景煥聯想到林如海說的官鹽虧空,立刻就猜到,麻袋裡可能是丢失的鹽,于是将視頻保存下來,截取最關鍵的一段,發給了林如海。
淩晨,林如海突然驚醒,輾轉反側。本以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夢裡的情節十分真實,仿佛親眼見到一般。
天色剛泛白,林如海就穿便裝去了城外運河畔,隻見幾個百姓在垂釣。
“各位來水邊釣魚,可見過什麼異常?”林如海試探着問道。
“是有點奇怪,河裡死魚比以前多了不少。”一個老翁說道。
“大概多久了?”
“我天天在這裡釣魚,大概半年前吧,死魚就開始變多了。”
“哎,傳言運河裡鬧水鬼,不會是水鬼把魚咬死了吧,要不咱們以後别來了。”另一個垂釣的中年人說道。
“一派胡言,世上哪有鬼,”老翁淡定地擺擺手,“就算有鬼也是晚上出來,關咱們白天釣魚什麼事。”
林如海沿運河往下遊走,果然在岸邊發現了兩條擱淺的死魚,于是在河邊買了個小魚簍,将魚裝起來帶回。
一個多月過去,景煥終于又收到了黛玉的消息。
【仙子,運河的水鬼果然抓到了】
【是鹽法道的人監守自盜,将鹽藏在商船上,抛在運河裡,又在夜裡派人打撈】
【陛下派了欽差來查案,家父破案有功,陛下大為贊賞,多謝仙子保佑林家】
景煥聞言,欣慰不已。
【善惡到頭終有報,貪腐走私之人,落網也是咎由自取。令尊立功,是因他剛正不阿,為官勤勉,黛玉不必謝我】
原來,林如海早知地方上沆瀣一氣,發現河底藏鹽的秘密後,直接一封密信送到皇上手中。
皇上親自派了欽差和侍衛,來到姑蘇,埋伏在運河附近,将盜鹽之人一網打盡,連夜提審,竟牽出一串案件。
鹽課内外,以及地方知府,莫不串通一氣,僞造賬目,走私官鹽,牟取暴利,長達數年之久。
林如海上任後,加強了對鹽運的監管,堵上了很多漏洞。之前走私的路子行不通了,一夥兒人才铤而走險,想出這個瞞天過海的法子。
此案傳遍了姑蘇城,成為街頭巷尾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沒想到,河裡的水鬼,竟然是偷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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