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楠木桌上擺滿了各式珍肴,宛若芳茵綻于院内甚是五顔六色,單看便就有了三分飽意。生長于山野的惜蕊何曾見過如此多的菜肴,再說那小家夥聞着撲鼻而來的香氣就已口水直流。
惜蕊倒也毫不客氣,挽起衣袖便撕下跟前的羅珍雞肥腿放入口中。入嘴刹那間,她眼睛瞪大愣在原地,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哇”的一聲,将幾人吓得一哆嗦。小家夥剛夾起的菜肴順勢跌落在地,他轉頭一瞧,惜蕊兩眼淚水徘徊着打滾。
“哪個王八蛋做的菜!?”
吳宣明見狀,奪門跑到屋外破口大罵。惜蕊使勁嚼着那雞腿,未等下咽又抓起一把花生塞入口中,兩個腮幫鼓得如同被惹怒的蟾蜍肚皮。
“好,好吃。”
惜蕊含糊不清的言辭被門外的吳宣明聽在心裡,端起兩盞清茶遞到兩位小家夥面前。他望着如同餓死鬼的小家夥們,輕聲笑道:“慢些,慢些。”
好一個風卷殘雲,好一個狼藉不堪。待兩人吃完,桌上除了未啃盡的骨頭和剩留的菜湯,哪還有完整的一片菜葉。望着跟前場面,身經百戰的吳宣明心中也是一陣發怵,一邊掰算着手指,一邊笑嘻嘻望着兩位小家夥。
“吃飽了嗎?”
坐在對側的柳白猿未動一筷,哪裡是不想吃,是分明插不動筷子。
惜蕊摸了摸肚皮,嘿嘿一笑說道:“飽了六分,女孩子若是胖了長大可不好找婆家。”
吳宣明急忙喊道:“不好找?日後看上誰,綁了娶回來便是!”
再看惜蕊,隻見烏黑如泉長發下是一白皙水嫩的臉蛋,眉不描而黛,兩眼載星河,唇绛一抿,嫣如丹果,這模樣像極了已逝的夫人。兩人的脾氣更是如出一轍,火辣不講情面,實則内心柔弱萬分。
惜蕊無言,蹲坐門檻,兩手托腮直望遠方,心中最挂念的無非是生死未可知的親人。這一刻她有一種感覺:剛破舊牢,即入新牢。這一刻她對未來又再次變得迷惘。
“惜蕊,一夜未眠早些歇息去吧。”
小家夥邊說着邊打着哈欠。
待二人離開,吳宣明肚子咕噜作響有驚天之勢。柳白猿聽後眉頭一瞥,吳宣明略有尴尬的說道:“人老了,總餓。”
可這偌大的飯桌哪裡還有半點能食用之物,柳白猿心想:偌大的南境元帥可真摳門到家了。吳宣明嘿嘿一笑,大手一拍,數位家仆端着熱騰騰的餃子走了進來。
顧不得滾燙,吳宣明執筷便是塞入口中,這模樣的确與惜蕊有幾分相像。他被燙的張大嘴巴往外哈氣,過了一會兒才問道:“老猿,我這閨女收的挺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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